開瓢小黃毛
張凡那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蒙了包間里的所有人。
四個男生——周航和他的三個哥們——下意識地松開了對女生的糾纏,驚愕地回頭看向門口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不速之客。
林曉薇和她的三個朋友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驚又怕地看向門口,當看清那熟悉的、此刻卻充滿暴戾氣息的身影時,林曉薇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是委屈,是恐懼,更是看到親人后的巨大釋放:“哥——!”
這一聲“哥”,讓周航瞬間明白了來人的身份。酒意、被打斷好事的惱怒、之前積累的不甘,還有在女生面前被如此呵斥的丟臉,多種情緒混雜,讓他腦子一熱,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邪火。
“媽的,又是你!”
周航看著張凡,雖然對方氣場駭人,但己方有四個人,對方就一個,還戴著帽子口罩遮遮掩掩,想來也不是什么厲害角色,說不定就是虛張聲勢。
他梗著脖子,指著張凡罵道:“你他媽誰啊?敢踹老子的門?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識相的趕緊滾,別打擾老子和同學們‘交流感情’!”
他特意強調了“交流感情”,語氣輕佻,眼神還瞟向林曉薇,挑釁意味十足。
張凡沒有說話,他一步步走進包間,目光掃過妹妹蒼白的臉和臉上的淚痕,掃過被扔在沙發上屬于女生的包包和手機,最后定格在周航那張因酒精和囂張而扭曲的臉上。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氣壓就更低一分,那雙赤紅的眼睛里,風暴在瘋狂匯聚。
“把手機還給她們,道歉,然后滾。”
張凡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仿佛暴風雨前的最后寧靜。
“道歉?滾?”
周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嗤笑一聲,對著旁邊三個也有些被張凡氣勢鎮住、但仗著人多又喝了酒同樣亢奮的哥們一揮手,“哥幾個,聽見沒?這傻逼讓咱們滾呢!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一個身材最壯實、綽號“大熊”的男生最先反應過來,酒精和哥們義氣讓他膽子肥了起來。他罵了一句臟話,掄起拳頭就朝著張凡的面門砸了過來:“裝你媽呢!”
在拳頭即將觸及面門的瞬間,張凡動了。他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快!快得不可思議!頭部微微一側,避開拳鋒的同時,左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大熊”的手腕,向下一擰一拉!
“啊——!”
“大熊”慘叫一聲,感覺手腕像是要斷掉,巨大的力道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張凡順勢抬膝,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嘔——!”“大熊”雙眼暴突,胃里翻江倒海,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縮下去,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航和另外兩人甚至沒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只看到張凡身影一晃,“大熊”就跪了。
“操!一起上!弄死他!”
周航又驚又怒,抄起茶幾上一個空玻璃瓶,另外兩人也隨手抓起煙灰缸和一個玻璃瓶,嚎叫著一起撲了上來。
包間空間狹小,張凡避無可避,但他也根本沒想躲。
這群小黃毛對妹妹欺負的暴怒,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戰斗本能。他側身躲開砸向腦袋的煙灰缸,肩膀上硬挨了另一人揮來的飲料瓶,悶哼一聲,卻仿佛毫無痛覺,反手一拳砸在對方鼻梁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響起,那男生捂著臉涕淚橫流倒退。
此時,周航的酒瓶帶著風聲砸向張凡的后腦!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后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發之際,張凡像是背后長了眼睛,猛地一矮身,酒瓶擦著他的帽檐劃過。他順勢抓住周航的手臂,借力轉身,另一只手抄起了茶幾邊一個厚重的玻璃瓶。
沒有絲毫猶豫,掄圓了手臂,將那個沉重的玻璃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周航的腦袋側面!
“砰——!!!”
一聲悶響,不同于酒瓶碎裂的清脆,這是鈍器重擊肉體的可怕聲響。
玻璃瓶沒碎,但周航整個人軟軟地滑倒在地。鮮血幾乎是瞬間就從他的頭發里涌了出來,染紅了半邊臉頰和肩膀,他眼睛翻白,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不知是昏死還是……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剩下的最后一個男生,手里的煙灰缸“哐當”掉在地上,看著滿頭是血、生死不知的周航,又看看如同煞神般站在那里、手里還握著那個沾血玻璃瓶的張凡,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張凡喘著粗氣,丟開手里沉重的玻璃瓶。瓶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帽子早就在打斗中被打飛,口罩也在挨那一拳時扯掉了半邊,此刻斜掛在耳邊,露出了那張在熒幕上和海報上出現過的、此刻卻布滿寒霜、嘴角破裂滲血的俊臉。
整個包間一片狼藉。茶幾歪倒,零食飲料灑了一地,屏幕碎裂,麥克風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嘯叫。
四個男生躺倒三個,哀嚎的哀嚎,昏迷的昏迷,失禁的失禁。
而角落里的四個女生,早就被這血腥暴力的場面嚇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哭都忘了,只是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個冷面帥哥。
沈悅
開瓢小黃毛
“我靠!真打起來了!”
“見血了!那人腦袋開瓢了!”
“報警!快報警!”
“等等……那個打人的……怎么那么眼熟?”
有眼尖的人,已經透過昏暗的燈光和凌亂的現場,認出了張凡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
“臥槽!張凡?!是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