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晴眼中閃著光:“你們猜那七支曲子是誰寫的?”
林振邦呼吸微微急促,他已經猜到了什么。
“那七首曲子,”陸雪晴一字一句,清晰而低聲地說,“全部的詞曲作者,都是張凡。他沒有署名寫完就直接交給了‘破曉項目’組。上面……后來通過一些技術手段和內部渠道,查到了是他。”
她指向那套瓷器:“這就是獎勵,里面還附了一張紙條:國家不會虧待任何一位為國家、為人民做出貢獻的華夏兒女。此物聊表謝忱,望珍之。
知名不具”
書房里一片寂靜,林曉薇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汪明瑜捂著胸口,看著那套潔白黃釉的瓷器,又看看遠處露臺上兒子沉靜的側影,充滿了驕傲。
林振邦站在陳列柜前,久久凝視。作為體制內的高層,他太清楚這份“隱蔽獎勵”的分量了!這比任何公開的獎項、任何巨額的獎金都更重!這代表的是最高層對其人其才其貢獻的絕對認可和最高禮遇!這不僅僅是藝術成就,這是文化貢獻,是為國爭光!
他轉過身,看向露臺上正低頭喝茶的兒子,那個清雋、沉默、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年輕人,胸腔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的父愛和民族自豪感填滿。他的兒子,不僅是優秀的音樂人,不僅是個好丈夫好父親,更是一個……國士!
“這件事,”林振邦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僅限于這個房間。絕對不能再對外說。”
他目光掃過妻子和女兒,汪明瑜用力點頭,林曉薇也拼命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只剩下瘋狂的點頭。
這個秘密,像一顆沉重的寶石,沉甸甸地落入心底,卻讓這份親情,鍍上了一層無比榮耀與堅實的光輝。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兩天后,林振邦和汪明瑜因為工作,必須返回山城。張凡和陸雪晴帶著戀晴,通過要客通道將他們送到登機口。告別時,汪明瑜抱著小戀晴親了又親,紅著眼圈對張凡千叮萬囑要注意身體,林振邦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切盡在不中。
林曉薇的暑假還沒有結束,被陸雪晴笑著留了下來:“曉薇反正放假,就多玩幾天,陪陪戀晴,也陪陪我。”
于是,別墅里多了一只活潑歡快的“百靈鳥”,也多了張凡身后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林曉薇對哥哥的崇拜和親近,在得知國禮瓷的秘密后達到了頂峰,并且徹底轉化為行動。
張凡在音樂室練琴或編曲,她就搬個小凳子坐在不遠處,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偶爾發出“哇”、“這個和弦好好聽”、“哥你手指怎么可以動這么快”的驚嘆。
張凡去書房看書,她也跟著,自己找本書在旁邊看,看不了幾頁就偷瞄哥哥,或者湊過去問:“哥,你看的什么書?好看嗎?”
張凡在廚房做飯,她更是積極要求打下手,雖然經常幫倒忙,比如把糖當成了鹽,或者切出來的土豆絲粗得像薯條,但那份熱忱讓人沒法生氣。
小戀晴也迅速和這個小姑結成“聯盟”,兩人常常一起在花園里瘋跑,或者窩在影音室看動畫片,嘻嘻哈哈的聲音充滿了整個房子。
張凡起初確實覺得有點“麻煩”。他習慣了安靜和獨處,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充滿好奇心、問題不斷、還總用亮晶晶眼神看著他的妹妹,起初還是有點不適應。
但很快,這種“麻煩”變成了新奇而溫暖的體驗。林曉薇的活潑是純粹的,她就是想靠近哥哥,了解哥哥,分享哥哥的生活。她的依賴和崇拜,如此直白而熱烈,是張凡兩世人生中都未曾體驗過的兄妹之情,尤其看到妹妹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漂亮又充滿活力的臉,一種奇妙的血緣親近感總會油然而生。
陸雪晴有時候都會假裝吃醋,摟著張凡的脖子嗔怪:“現在你眼里只有你妹妹了,我這個老婆都要靠邊站了。”
張凡通常只是無奈地看她一眼,捏捏她的臉,但眼中分明帶著笑意。
林曉薇則會撲過來抱住陸雪晴撒嬌:“哪有!嫂子最好了!我最愛嫂子!”
逗得陸雪晴也繃不住笑。
陸雪晴也沒讓林曉薇閑著,她真的帶小姑去了“凡雪工作室”。當林曉薇看到那些平時只在電視和網絡上見到的藝人,親切地叫她“曉薇妹妹”,和她聊天合影時,興奮得小臉通紅。
陸雪晴去見圈內閨蜜或參加小型時尚聚會時,有時也會帶上她,讓她見識不同的圈子,林曉薇乖巧又嘴甜,很快贏得了陸雪晴朋友們的好感。
最讓林曉薇感動的是哥哥的態度。有一次張凡需要出席一個音樂界的小型高端沙龍,主辦方允許帶家人。他自然地帶上了陸雪晴,同時非常自然地拍了拍一旁林曉薇的肩膀,對介紹人道:“這是我太太陸雪晴,這位是我親妹妹,林曉薇。”
“親妹妹”三個字,他說得清晰、自然、篤定。
那一刻,林曉薇覺得全世界的光都照在了自己身上。她驕傲地挺直脊背,笑容燦爛。她知道,哥哥已經完全接納了她,把她納入了“自己人”最核心的圈層。
夏日的時光悠長而美好。別墅里,鋼琴聲、歡笑聲、炒菜聲、甚至林曉薇追著侄女跑的嬉鬧聲,交織成一曲溫暖無比的家庭交響樂。
張凡依然話不多,但他臉上的線條日益柔和,眼中的冰封早已化為春水。他會默許妹妹把他收藏的黑膠唱片翻得有點亂,會耐心解答她那些關于音樂幼稚卻真誠的問題,會在她笨手笨腳幫忙后收拾“戰場”時搖搖頭卻帶著笑意。
這種被家人環繞、被親情浸潤的日子,像最醇厚的佳釀,無聲無息地滋養著他曾經干涸孤寂的靈魂。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