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真的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游戲在張凡一曲驚艷四座的《冬眠》后繼續,但空氣中的氛圍已然不同。那首歌仿佛一層溫柔的濾鏡,讓大家看向3號別墅一家三口的目光,多了更深的欣賞。
接下來的兩輪,瓶口分別指向了吳瀚和陳帆,他們或選擇了分享一個無傷大雅的行業糗事(真心話),或完成了學小動物叫的輕松挑戰(大冒險),氣氛重新變得松弛而愉快。
然而當瓶口再一次被轉動,最終顫巍巍地停下,指向陸雪晴時,所有人的心又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這位今晚剛剛被丈夫用歌聲深情“告白”的女主角,會選擇什么呢?
陸雪晴看了看身邊的張凡,張凡對她輕輕點頭,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與支持。她微微一笑轉向大家,聲音清亮而坦然:“我選真心話吧。”
轉瓶子的是蘇蔓,她性格溫婉,正想著問一個關于育兒或者保養的輕松問題。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一個略帶顫抖、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斜對面響了起來:
“雪晴姐……我……我能問嗎?”
眾人望去,是柳晴。她不知何時挺直了背,雙手緊緊交握著放在膝上,指節有些發白。臉上沒有了平日那種小心翼翼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巨大勇氣、深切羨慕甚至是一絲破釜沉舟意味的神情。
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著陸雪晴,又飛快地、復雜地瞥了一眼張凡。
“我……我知道這很冒昧,可能也很隱私,”柳晴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斷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但是我……我看了今天所有的直播回放,看了無數遍凡哥和子軒在廚房的對話,看了凡哥早上做飯、帶戀晴玩、晚上唱歌……我……”
。
她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我太羨慕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夫妻之間,可以是這樣無條件地被愛著、被珍視著、被放在心尖上……像呼吸一樣自然,又像山一樣可靠。”
她的話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孫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警告性地低咳了一聲。但柳晴這次罕見地沒有立刻瑟縮,只是咬了咬下唇,繼續看著陸雪晴。
“所以……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柳晴的眼中帶著懇求,也帶著一種同是女性、對幸福最本質的探尋,“你們……你們是怎么開始的?我聽過一些傳聞,說……說你們好像是未婚先孕?還有……還有都說幾年前,張凡老師為了救你,幾乎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這是真的嗎?”
問題問完,柳晴像是耗盡了力氣,又仿佛意識到自己問了多么越界的問題,連忙補充,聲音又低了下去:“如果……如果這些問題太隱私,讓你不舒服了,雪晴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可以不回答,或者我換一個問題……”
這無疑是今晚、甚至是節目開播以來最“勁爆”的提問,直指這對模范夫妻關系中最核心、也最可能帶有“非傳統”色彩的起源,以及那段廣為流傳卻細節成謎的“生死往事”。連節目組后臺監控屏前的導演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又期待。
陸雪晴沒有立刻回答,她先是看了看柳晴,那眼神里沒有責怪,反而有一絲了然的溫柔和淡淡的憐憫。然后她轉頭,看向張凡。
張凡依舊抱著女兒,姿勢安穩。接觸到妻子的目光,他只是極其溫柔、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那眼神在說:沒關系,你想說就說,有我在。
陸雪晴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臉上綻放出一個明亮而坦蕩的笑容。她握住了張凡空著的那只手,十指相扣。然后轉向柳晴,也面向所有好奇的嘉賓和鏡頭,聲音清晰而平靜:
“不用換,柳晴,謝謝你這么坦誠。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我們之間的一切,沒有什么需要刻意隱瞞的。那些都是我們真實經歷的一部分,好的、壞的、意外的、驚險的……加起來,才成就了今天的我們。”
她頓了頓,仿佛在整理遙遠的記憶,緩緩開口:
“我們
愛,真的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后來的一切,就像大家或多或少知道的那樣,”
陸雪晴擦去眼淚,語氣輕松了許多,“《海底》爆了,我成功和公司解約,雖然過程也很艱難,但他在背后幫我想了很多辦法。他那時候,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啊……卻像個超人一樣,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解約后,但前公司封殺我,我沒有歌唱。他又像變魔術一樣,寫了十首歌給我,每一首都那么經典。”
陸雪晴笑著搖頭,仿佛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他教我唱,幫我編曲,安排發行……靠著那些歌,我賺到了足以安心養胎、撫養孩子的錢。后來我懷孕不方便演出,又是他策劃了線上演唱會,幫我維持熱度……”
她的敘述,將一個才華橫溢、沉穩可靠、為愛人和孩子傾盡所有的男人形象,無比清晰地勾勒在眾人面前。周子軒已經是一臉五體投地的崇拜,陳帆和李銘宇不斷點頭,吳瀚眼中是藝術家之間的惺惺相惜。
“然后……”
陸雪晴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握著張凡的手收緊,指節微微發白。所有人都知道,最關鍵、最驚險的部分要來了。
“就到了我生孩子的時候。”
陸雪晴看向張凡,張凡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我是rh陰性血,也就是大家說的‘熊貓血’,非常稀有。”
陸雪晴這句話,再次讓眾人心頭一緊。“很巧,或者說……是命運吧,張凡他也是同樣的血型。”
“他知道生孩子有風險,尤其是大出血的風險。所以在我預產期前的一個月里……”
陸雪晴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和心疼,“他瞞著我,分四次,偷偷抽了800毫升的血,存在醫院的血庫里,給我備用。”
“什么?!”
李銘宇失聲驚呼。他是運動員,太清楚短時間內連續大量抽血對身體的損耗有多大,尤其對于一個可能還要照顧孕婦、需要保持精力的男人來說。
“一個月,800毫升……”
陳帆喃喃道,看向張凡的眼神充滿了震撼。
連孫浩都猛地抬起了頭,死死盯住張凡平靜的側臉,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屏幕上的彈幕已經變成了清一色的!!!和我的天啊!。
陸雪晴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他抽完最后一次了。我罵他,心疼得不行,他卻只說‘有備無患,你平安最重要’。”
“可是……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陸雪晴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而血腥的產房外,“我生產時,真的遇上了兇險的羊水栓塞繼發大出血……急需大量輸血。而偏偏,魔都血庫里所有rh陰性血的庫存,在一天前因為一次警戒事件,全部被調用了。最近的調血過來,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我存的那800毫升,很快就用完了。”
張凡忽然低聲接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出血還在繼續,血壓一直在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等待著那個他們聽過傳聞、卻不知細節的結局。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