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評委,是來砸場子的
《聲動未來》總決賽之夜,演播廳被裝飾得流光溢彩,燈光璀璨,今晚的比賽將面向全網直播。觀眾席座無虛席,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異樣的興奮與躁動。對于很多人而,今晚與其說是來見證“未來之聲”的誕生,不如說是來看一場資本、實力與恩怨交織的戲劇如何收場。
后臺休息室,蔡虛困正對著鏡子做最后的調整。他穿著一身綴滿水鉆的白色演出服,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臉上是精致的舞臺妝。鏡子里的他,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亢奮。
自從“復活”成功后,他把自己關在排練室里整整兩周。請了最貴的聲樂和舞蹈老師進行突擊,每天練到嗓音嘶啞、渾身酸痛。他反復觀看自己之前車禍現場的錄像,咬著牙對著空氣練習表情管理。他甚至偷偷錄下了陸雪晴在《鄉野生活家》里隨口哼唱的幾句民歌,試圖模仿那種“舉重若輕”的松弛感,結果卻越發顯得刻意。
他需要這場勝利。不,他必須贏。
輿論的翻車、公司的壓力、以及內心深處那點被張凡和陸雪晴反復碾壓后殘存的不甘與羞憤,都化作了扭曲的動力。他幻想著自己捧起冠軍獎杯時,那些嘲諷的臉孔會如何錯愕,幻想著“逆襲”、“實力正名”的通稿刷屏,幻想著一切重回正軌,甚至更上一層樓。
“虛困,準備好了嗎?”李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神色,“評委那邊……出了點小意外,但整體局面還是可控的。記住,發揮出你最近苦練的水平,只要不太離譜,結果……不會有問題。”
蔡虛困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放心吧銳哥,我知道該怎么做。”
選手通道里,六位進入總決賽的選手依次站立。蔡虛困站在靠后的位置,他能感覺到其他選手投來的目光復雜難明——有鄙夷,有不屑,也有無可奈何的漠然。他挺直了背,告訴自己:今晚之后,這些目光都會變成仰望。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開場白后,評委開始入場。
首先走上評委席的,是之前力挺蔡虛困的兩位:流行歌手楊昆,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圓滑笑容;偶像導師lisa病愈回歸,妝容精致,向觀眾席揮手飛吻;之前那個評委被輿論罵跑了,不敢來。他們獲得的掌聲禮貌而克制,甚至夾雜著幾聲并不友善的噓聲。
緊接著上場的這不是評委,是來砸場子的
張凡?張凡怎么會在這里?!噩夢……那個在農家樂用一碗咸湯圓和無處不在的壓制讓他做了一星期噩夢的男人,此刻就坐在決定他命運的審判席上!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腳底直竄天靈蓋,剛才所有的自信和盤算,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主持人好不容易控制住現場情緒,開始宣讀總決賽規則:“……經過激烈的角逐,六位選手脫穎而出。今晚,他們將進行最終對決!規則非常簡單:每位選手表演結束后,由五位評委現場舉牌,獲得‘通過’票數多的選手,即為本季《聲動未來》總冠軍!現在,讓我們……”
“等一下。”
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通過評委席話筒傳來,打斷了主持人的話。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聚焦在突然拿起話筒的張凡身上。
張凡依舊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他看著主持人,又似乎透過主持人看向導演組,聲音透過頂級音響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這個規則,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
主持人一愣:“張老師,您的意思是?”
“舉手投票,一票定乾坤,看似直接,實則籠統。”張凡語氣平和,像是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音樂表演是多維度的藝術。嗓音條件、技巧運用、情感表達、舞臺表現、作品理解……這些都需要細致考量。用簡單-->>的‘通過’或‘不通過’來評判,是對選手辛勤付出的不尊重,也是對音樂本身的不尊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選手通道里的六位選手,繼續道:“我建議,修改評分規則。采用百分制,設立五個明確的評分維度,例如:基礎音準與節奏(20分)、演唱技巧與難度處理(20分)、情感表達與作品理解(20分)、舞臺表現力與臺風(20分)、整體完成度與藝術感染力(20分)。每位評委根據這五個維度現場獨立打分,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低分后取平均,作為選手最終得分。得分高者獲勝。”
張凡的話條理清晰,標準明確,完全是專業音樂賽事的評審邏輯。話音落下,現場觀眾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贊同的呼聲!
“說得對!早就該這樣了!”
“這才是專業的評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