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替老婆罵架
《聲動未來》八進四淘汰蔡虛困的錄制結束后取義的論,如同蝗蟲過境,淹沒了陸雪晴和張凡的個人微博、工作室賬號,甚至波及到他們之前合作過的藝人、朋友的評論區。
營銷號們紛紛下場,各種似是而非的“業內人士爆料”、“現場工作人員透露”層出不窮,將一次純粹的專業評判,徹底妖魔化成一樁充滿私人恩怨、資本打壓的黑暗事件。
別墅,家庭影院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部節奏舒緩的文藝片,聲音開得很小。張凡半躺在舒適的沙發里,陸雪晴靠在他懷中,兩人中間的柔軟地毯上,小戀晴正專心致志地試圖把一塊積木壘到搖搖欲墜的“高塔”上。
張凡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瀏覽著那些洶涌的惡意。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看到某些特別離譜的指控時,嘴角還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罵我的,還挺有創意。”他點評道,“‘江郎才盡’?嗯,這個角度不錯,比直接罵臟話高級點。”
陸雪晴抬頭瞥了他一眼:“你還挺享受?”
“談不上享受。”張凡放下平板,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些,“就是覺得,這幫人想象力挺豐富,可惜沒用在正道上。說我欺負他?我承認啊,在農家樂是欺負了,還挺爽。”然后嘿嘿的笑了。
陸雪晴失笑,輕輕捶了他一下。
但當她看到那些攻擊自己的論,特別是那些污蔑她專業操守、質疑她人格的惡毒話語時,她的眉頭還是微微蹙了起來。
張凡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氣息的變化。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生氣了?”
“有點。”陸雪晴承認,聲音有些悶,“不是氣他們罵我,是他們根本不在乎什么是好音樂,什么是對錯。”
“我知道。”張凡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安撫的力量,“你說過,你不屑玩這種游戲,因為你有我。”
陸雪晴“嗯”了一聲,在他懷里蹭了蹭,尋找著最安心的位置。她有絕對的實力和作品傍身,有深愛的丈夫和家庭作為后盾,有清晰的自我認知和職業準則。那些污水,根本傷不她,但依然會為這份被褻瀆的“純粹”而感到不適。
張凡沒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擁抱著她,目光卻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東西在靜靜沉淀、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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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戀晴終于成功把積木放了上去,興奮地拍著小手:“媽媽!爸爸!看!”
兩人同時低頭,露出溫柔的笑容:“寶貝真棒!”
那一晚張凡在琴房待到很晚,陸雪晴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著,隱約聽到樓下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她靜靜聽著,那旋律起初有些沉郁,仿佛在壓抑著什么,漸漸地,卻透出一股不屈的韌性,像在厚重冰層下奔涌的暗流,尋找著突破的裂口。
后來,旋律變得開闊、昂揚,充滿了磅礴的力量感和新生的希望。
他在為她寫歌。
第二天下午。
陸雪晴走進家庭錄音室時,張凡已經在那里了。他面前的譜架上放著一份嶄新的樂譜,歌名只有兩個字:《破繭》。
“聽聽看。”張凡把她拉到監聽音箱前,按下了播放鍵。
前奏是極簡的鋼琴,幾個沉重的和弦落下,仿佛背負著千鈞重壓。隨即加入了節奏鮮明的電子鼓點,如同心臟在困境中不甘的搏動。陸雪晴的呼吸漸漸與音樂同步。
旋律層層推進,從壓抑到抗爭,從迷茫到堅定,副歌部分,合成器營造出如同光翼展開般恢弘的聲場,配合著極具沖擊力的節奏,一股撕裂黑暗、向陽新生的力量噴薄而出!
沒有歌詞,但陸雪晴已經聽懂了全部。
這就是她,從海底絕望中掙扎而上,在雪藏陰霾中堅守微光,歷經生孩子時的生死考驗,最終破繭重生,更加璀璨,也更加強大。這首歌里有她的過去、現在,和永不妥協的未來。
她看向張凡,眼睛亮得驚人。
張凡微笑:“你的歌,只有你能唱。”
陸雪晴用力點頭,她不需要張凡教她任何一個音符,不需要他解釋任何一處情感處理。這首歌的靈魂,早已與她的靈魂共鳴。
她走進錄音棚戴上耳機,當第一個音符再次響起時,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神已然不同。那是屬于歌者陸雪晴的眼神——專注、熾熱、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
錄音過程異常順利,她完全沉浸在音樂構筑的世界里。那些網絡上的喧囂、惡意的詆毀,此刻全都遠去。她唱的是自己的生命,是對音樂至死不渝的信仰,是對所有污濁最響亮的回答。
從下午到傍晚,錄完人聲-->>,她又親自參與了部分和聲的設計與錄制,并與張凡和后期工程師一起,打磨編曲細節。她追求極致的完美,每一個氣口,每一處強弱處理,都反復斟酌。
當晚,十點整。
陸雪晴的微博、網易云音樂、企鵝音樂等所有官方平臺,同步上線了新單曲——《破繭》。
沒有預告,沒有宣傳,就這么突兀又強勢地空降了。
歌曲封面上,是一只正從黑暗繭殼中奮力掙脫、展露出璀璨光芒翅膀的蝴蝶剪影,背景是潑墨般的深藍與破曉般的金色交融。
陸雪晴的文案只有一句話,卻囂張、霸氣,充滿了她前所未有的鋒芒:
「老娘,陸雪晴!!!不屑于和你們玩口水戰,不服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