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她,走到陽臺。夜風拂面,帶著湖水的濕氣和草木的清新。遠處山巒如黛,近處湖面如鏡,倒映著一彎新月和漫天碎鉆般的星辰。世界廣闊而寧靜,仿佛只剩他們二人。
張凡從身后輕輕環住陸雪晴的腰,下巴擱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陸雪晴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向后靠進他溫暖堅實的懷抱。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彼此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緊密相貼,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和體溫。
“雪晴。”他在她耳邊低喚,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嗯?”
“今天,我很幸福。”他的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
“我也是。”陸雪晴輕聲回應,手指無意識地覆蓋住他環在她腰間的手。
靜默了片刻,張凡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自己。月光和遠處別墅的燈火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鍍上柔和的光影,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里面翻涌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感浪潮。
他低下頭,很輕、很珍惜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后吻緩緩下移,掠過輕顫的眼睫,落在挺翹的鼻尖,最后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溫柔的碰觸,像蝴蝶試探花瓣。但很快那壓抑了太久的思念與渴望便沖破了理智的閘門。他的吻變得深入而熱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深深的眷戀。陸雪晴起初還有些生澀的被動,但在他熾熱而耐心的引導下,漸漸開始回應。
她環上他的脖頸,仰起頭,生疏卻努力地迎合著他的節奏。唇齒相依,氣息交融,仿佛要將過去錯失的時光,都在這一刻補償回來。
這個吻漫長而纏綿,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才稍稍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織,彼此眼中都映著對方動情的模樣。
“我們……回屋里去?”張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眸深處有火焰在跳動。
陸雪晴臉頰緋紅,輕輕點了點頭,將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
張凡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陸雪晴低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他穩步走回臥室,輕輕將她放在鋪滿花瓣的柔軟大床上。
燭光搖曳,映得一室暖昧朦朧。張凡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他的目光如有實質,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鎖住她因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動的眼眸。
“別怕。”他低聲安撫,指尖輕柔地拂開她頰邊散落的發絲,然后再次吻了下去。這一次,吻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如同虔誠的朝圣者,細細親吻她的眉心、眼瞼、臉頰、耳垂、脖頸……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他灼熱的印記。
陸雪晴閉著眼睛,感官被無限放大。他唇瓣的溫度,指尖的觸碰,身上干凈清冽的氣息,還有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都讓她渾身戰栗,如同置身于溫暖的海浪之中,浮沉不由自主。
久違的親密接觸,點燃了身體深處沉睡的記憶和本能。她開始生澀地回應,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發,輕輕撫摸他堅實的脊背。
衣衫不知何時悄然滑落,真絲與肌膚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隨即被更為灼熱的體溫覆蓋。燭光將兩道緊密交纏的身影投在墻壁上,搖曳生姿,如同古老壁畫上永不分離的圖騰。
初始的疼痛與不適很快被洶涌而來的、更為深刻的情感連接所淹沒。那不僅僅是身體的結合,更是靈魂在經歷生死劫難、漫長等待后,迫不及待的確認與融合。每一次呼吸的交錯,每一次心跳的共振,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同一個誓:你在,我在;你屬于我,我屬于你。
過程中,張凡始終極盡溫柔與克制,時刻關注著她的感受,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安撫和愛語。陸雪晴則完全將自己交付出去,信任地,依賴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應著他的愛。
當最激烈的浪潮終于緩緩退去,兩人汗濕的身體依舊緊緊相擁,不愿有絲毫分離。張凡將陸雪晴完全圈在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平復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空氣中彌漫著情事過后特有的、甜膩而慵懶的氣息,混合著玫瑰與燭火的味道。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極致的親密與安寧。
許久,陸雪晴才在他懷中動了動,抬起頭,吻了吻他汗濕的下巴,聲音帶著事后的綿軟沙啞:“張凡……”
“嗯?”
“我愛你。”她輕聲說,這是今夜,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說出這三個字。
張凡身體微微一震,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她發頂印下深深一吻。
“我也愛你,雪晴。”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比你想的,還要多。”
今晚,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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