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凡塵?
錄音棚里,陳老板摘下監聽耳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透過隔音玻璃看向錄音室里的陸雪晴,又看看坐在控制室角落安靜翻看樂譜的張凡,眼神復雜得像是誰是凡塵?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林姐,你告訴那些公司和藝人,我現在的創作重心都在雪晴身上,沒有多余的歌給別人。如果他們真的想合作,可以等雪晴復出后,通過工作室來談——讓雪晴來掌握主動權。”
林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別把路堵死,留點討價還價的空間。”張凡說,“但態度要明確:現在是雪晴的休養期,我不想分心。至于以后……看雪晴的意思。”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氣憤:“還有,你可以提醒一下某些人——之前雪晴被雪藏的時候,他們躲得遠遠的,現在又來談合作?臉呢?”
林薇看著張凡,突然笑了。這個平時話不多、看起來清冷的年輕人,護起短來,還真是霸道得可愛。
“我明白了。”她點頭,“我會處理好。”
吃完晚飯,送走林薇后,別墅里恢復了安靜。
陸雪晴靠在沙發上,看著張凡在廚房收拾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為她做了太多——寫歌,照顧她,保護她,現在連她的事業都考慮得這么周全。
“張凡。”她輕聲叫。
“嗯?”張凡從廚房探出頭。
“謝謝你。”陸雪晴說,“為我做的一切。”
張凡搖搖頭,繼續洗碗。
寒假開始了,張凡不用再去學校,整天都待在別墅里。日子突然變得很規律——早上給陸雪晴做營養早餐,陪她散步;中午做飯,督促她午睡;下午處理一些工作室的雜事,或者陪她練歌;晚上做飯,陪她看電視,然后哄她睡覺。
很充實,但偶爾也會覺得……有點無聊。
特別是陸雪晴睡著后,整個別墅靜悄悄的。張凡會坐在書房里,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起重生初期的想法——這輩子,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做,平靜地度過。
那時他真的這么想。前世的他太累了,追逐名利,追求完美,最終毀了一切。重活一次,他只想遠離那些喧囂,安靜地活著。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陸雪晴,有孩子,有需要守護的人,他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而且,這具身體才二十歲,精力充沛,頭腦清醒。前世的那些知識和記憶,就這樣埋沒,好像也是一種浪費。
這天晚上,陸雪晴睡著后,張凡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而是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神很專注。
他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打上兩個字:《誅仙》。
這是他前世最喜歡的小說之一。在那個孤獨的、只有音樂陪伴的歲月里,是這些小說給了他慰藉。他記得張小凡的執著,陸雪琪的癡情,碧瑤的決絕,記得青云山的云霧,記得那一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文字一行行浮現:
“青云山脈巍峨高聳,虎踞中原,山陰處有大河‘洪川’,山陽乃重鎮‘河陽城’,扼天下咽喉……”
他寫得很慢,但很穩。不是簡單照搬記憶,而是在回憶的基礎上,重新梳理,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情感。前世看這部小說時的感動,那些深夜流淚的時刻,都融進了文字里。
寫完,已經凌晨一點。張凡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保存文檔,又新建了一個。
這次,是樂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