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醫生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了一句,“夏小姐,請問您母親之前做過相關方面的基因檢測嗎?”
夏嬌嬌聽見這話,側在腿邊的手緩緩收緊了一秒。
“沒有。”開口的時候,夏嬌嬌都能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聲線,“您是懷疑……”
“不用緊張,”善良的醫生看透了此刻夏嬌嬌的無助跟恐慌,“就是慣例問一句,如果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檢查,我們這邊一般都會建議做一個,防患于未然嘛,有了更完備的數據,我們才更好針對性的用藥。
夏嬌嬌松了口氣,心下雖然還惴惴,但是開口的時候,已經顯得鎮定,“應該是沒有做過基因方面的檢查的,之前我們一直在村里生活,也沒有條件做規范治療,偶爾發病了,就應急吃一些村醫開的藥。”
中年醫生點點頭,他看著眼前剛剛成年的小孩,說話的時候很溫和,也耐心,“那我這邊建議做一個。”
夏嬌嬌點頭,“好。”
夏嬌嬌從養護院出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漸漸黑下來了。
她覺得周圍的空氣莫名的壓抑。
她想起那位醫生說的話:“你母親換了新的藥,如果有排斥反應的話,我們這里都會通知您,您這段時間盡量保持電話暢通。”
她也想起,當初母親住的第一家養護院,跟王娟那次沖突后,醫生問:“夏小姐,你是否做過相關方面的檢查。”
夏嬌嬌緊了緊手,有點喘不過來氣。
夜一點點的深了。
夏嬌嬌回了車隊,強撐著提起笑臉走進去。
謝羈蹙眉看著夏嬌嬌從暗處走進來,那種她一個人游蕩在深淵里的感覺,再一次涌現心頭。
他心里狠狠一緊,叫了聲,“嬌嬌!”
夏嬌嬌周身一震,而后,緩緩的抬起頭。
謝羈的面容在遠處顯得模糊,他大步朝著自己走過來,刀刻般的五官漸漸清晰。
“去哪里了?”謝羈憂心的問,“找了你一下午。”
夏嬌嬌故作輕松的笑了笑,“競賽那邊讓我過去確認信息。”
謝羈聞,蹙眉,“不是說了么?”謝羈如今面對她,總是顯得非常有耐心,他握著夏嬌嬌的肩膀,輕聲解釋,“手重要,你年紀還小,以后會有很多的機會,你現在或許覺得這個比賽很重要,可等你日后就會知道,身外之物都是浮云,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夏嬌嬌的眼眶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彷徨,她眨了眨眼睛,很輕的說:“謝羈,可我不想等那么久,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
謝羈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他把夏嬌嬌抱在懷里,溫柔又誠懇,“寶貝,你相信老公好不好?明年,我一定讓你去參加這個比賽,反正你不是也說了么,你不想保送去京大,那么這個競賽對你而,就可以先放一放。”
之前謝羈問過夏嬌嬌想要考哪里的大學。
夏嬌嬌當時笑瞇瞇的說:“我想考臨城的大學。你跟媽媽都在臨城,我哪里也去不了,去哪里我都放心不下你們。”
謝羈不干涉她這個。
在臨城很好。
去京大也可以,橫豎他回頭都能陪著,他早早的做了打算,若夏嬌嬌要去京大,他就把事業做到京都去,守著夏嬌嬌。
可夏嬌嬌似乎真的沒有去京大的意思,她去參加比賽,重心也確實不在保送,謝羈能夠感覺到,夏嬌嬌純是想利用這個競賽,證明一下自己。
如今手壞了,這個競賽的意義淺薄,就不至于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地里去。
夏嬌嬌卻哭了,很大滴的眼淚從眼眶里溢出來,她仰頭看著謝羈,輕輕的說:“謝羈,我想去參加比賽,你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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