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淵不知道應該先遺憾這么貴的茶沒喝進肚子里,還是應該先罵自己的得意弟子。
“你們兩?你追他?!!!”李明淵無法接受。
“你!”
“夏嬌嬌!”
“你追那個糙漢?!”
這就像什么?
李明淵急于找出一個形容來,可實在太震驚了,又不得不落于俗套。
這tm的就是像是一朵鮮花,死活要往牛糞上插!那牛糞還不樂意了?!
李明淵立即口吻陰沉,“你什么意思?那個糙漢故意釣著你?他說不跟你好?夏嬌嬌!他是不是騙你錢?你這些年存款不少,他是不是知道你現在挺有錢?”
夏嬌嬌一頭黑線,“師父,我能有什么錢?你知道我錢去哪里了的,再說了,他自己有錢。”
夏嬌嬌看過謝羈的資產。
知道,謝羈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他圖啥?”李明淵喝了口茉莉花茶,“一邊不跟你好,一邊又對你好?你們還……親那么密?這什么一團亂麻的關系?”
李明淵是個典型的理工直男,這種復雜的關系,比國際糾紛案還讓人頭大。
李明淵掛斷電話之前,跟夏嬌嬌囑咐,“你別太上趕著了,男人都fanjian你釣著他啊,他自然就貼上來了,知道嗎?”
夏嬌嬌說:“知道啦。”
電話掛了,夏嬌嬌看了看謝羈,也不想去洗澡,在床上坐著想了半天。
她拿著手機又出去打電話了。
謝羈洗襪子的手頓了一下,他眸色幽幽的看著夏嬌嬌拿著外套出去了。
夏嬌嬌知道站在一樓說話樓上能聽見。
她故意走遠了一些。
“高老師,您現在有空么?”這是當初陳浩給她介紹的心理老師,剛來京大的時候,夏嬌嬌的精神狀況不好,一直是高老師給治療的,“我有點兒事,想跟您聊一下。”
高老師很溫和,站在了略空曠的地方,語調里帶了點笑,“嬌嬌啊,你說。”
“當初,我說的很喜歡的男人,現在在京都,我們……又遇到了。”
高老師,“那你們很有緣分。”
“嗯,很有緣分,”夏嬌嬌握著手機的手有點緊,聲音也緊繃,“可我知道,這樣的緣分,上天會拋給我一次,或者兩次,可不會一直有。”
高老師笑了笑,“嬌嬌,你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
“老師,我還是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夏嬌嬌說:“可我有很多顧慮。但是我又怕,怕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最后這一生草草結束,我不甘心。”
高老師點點頭,“其實你心里有答案的,不是么?”
夏嬌嬌說:“可我有點兒怕。”
夏嬌嬌走在大道上,頭一抬就能看見自己的宿舍,謝羈似乎已經洗完那個小襪子了,他站在陽臺上姿勢懶散的抽煙。
“嬌嬌。”
“嗯?”
“這個世界,怕的事情很多,人好不好交流,事情好不好推進,房子大不大,錢多不多,甜品夠不夠美味,可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呢?如果怕的話,就去做,時間會給你答案。”
夏嬌嬌手握著冰冷的欄桿。
夏嬌嬌手握著冰冷的欄桿。
高老師溫和的說:“而且,你怎么知道,在失去你,跟保護你之間,他不會選擇后者呢?”
夏嬌嬌愣住。
高老師說:“我沒見過你口中的這個男人,可我從你的談里,他很疼你,試著往前走一走,如果他彼時會被困難嚇到,你再往回退,不損失什么的。”
夏嬌嬌低聲說:“我知道他不會退,我怕成為累贅。”
高老師聞,笑起來,聲音清爽,“夏律,開什么玩笑呢?你還當自己是西瓜村里出來的小孩兒呢?你如今有翅膀,如果你當真有點什么,你可以為自己安排好一切未來,強大的經濟基礎,可以解決一萬種困難。不是嗎?”
夏嬌嬌眼前的迷霧一點點散開。
“不是你之前跟我說的么?你要好好賺錢,賺足夠的錢,然后去追回他,如果那個時候他再要你,你可以有很多的錢作為自己的底氣,真的病了,也沒什么害怕的。”
“這不是你說的么?”
“你這么努力,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有勇氣,一步步走向他。”
夏嬌嬌低下頭,輕輕的說:“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做好了準備。”
高老師不再笑,他用堅定而情緒的口吻,一字一句,“你早就準備好了,你只是在等他來,確定,他還要你。”
夏嬌嬌聲音微微發抖,“高老師,謝謝您。”
高老師又重新笑起來,“不,你應該謝謝你自己,因為你足夠努力,站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我才能朝你伸出手。”
“現在,你想不想在勇敢一次呢?”
謝羈站在套間的三樓陽臺,他視線一直盯著夏嬌嬌的方向。
他看著夏嬌嬌低著頭,也看見她握著電話時,顫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