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到律所的時候,當事人已經在了。
謝羈手里拎著一雙新襪子,看著夏嬌嬌他們就進去了。
謝忱把他帶到了對面的會議室,他有點忙,把人帶進去之后,就拿著厚的像一本新華詞典的資料走了。
謝羈沒什么事,兩手插兜,透過落地玻璃,看向對面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隔音效果挺好,謝羈這邊最開始聽不見夏嬌嬌她們那邊在說什么。
他就只是那么無聲的看著。
工作中的夏嬌嬌跟當時學習的時候一樣認真。
長發束起,表情溫柔又堅定,她對面的中年女人很激動,非常激動。
后來聲音漸漸大起來。
“夏律師,這事錯不在我!當初是他說,不想要孩子,要自由的生活,希望我們兩幸福浪漫的婚后日子不被任何人打擾。這都是他說的!”
“可是現在!”女人潸然淚下,無法自控的悲傷顫抖,“現在他說我不能生孩子,說我是不能下蛋的ji!在我父母,朋友,單位同事那里重傷我!當初是他說的,他不要孩子!如今我已經快五十了!他這個時候說想要孩子,我怎么生的出來?!
夏嬌嬌把桌子上的水遞過去。
女人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打濕,顯得狼狽,“抱歉,夏律,我怒氣不是對你,作為女性,我真的很無力,我已經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我……沒辦法生了!”
夏嬌嬌同情的看著對面的女人,她停頓了一下,然后不得不直白的說:“小芹跟你說過,在我接你這個案子之前,我做過你跟你丈夫的背調嗎?”
女人看著夏嬌嬌,吸了吸鼻子,“沒有。”
夏嬌嬌眸色頓了一下,而后,她不得不緩緩開口,“李女士,我很抱歉的需要先通知你一件事,在做背調的過程中,我們無意發現,你丈夫有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李女士前面還勉強自控,這一刻,手里的紙巾猝然從手中落下,她仿佛整個人被暴雷集中,呆住了。
這很打擊人。
可是夏嬌嬌不得不清楚而直白的對李女士說:“我想,你們的婚姻,或許早已經破裂,這次您丈夫堅決的提出離婚,您這邊調解的訴求,實現的可能性非常小。”
李女士原本的希望是,通過自己手里掌握的股權,讓丈夫做妥協,她并不想離婚。
可惜,這場婚姻中,有人早已經變了心。
而李女士懵懂不知。
“給您丈夫生孩子的這位廖女士,是您八年前誤以為已經出國的閨蜜。”夏嬌嬌緊了緊手里的筆,一字一句,對方表情瞬間失控。
“不,不可能的!”雙重背叛,致命打擊,或許任何別的人都會采用迂回政策,可律師不行,他們需要當事人知道全貌,并且做出最利我的判斷,李女士的調解意愿在一開始就不成立,因為對方,打定了注意要離婚!
對方律師很強悍的跟小芹交涉過了。
小芹被懟的啞口無。
夏嬌嬌覺得,這件事太殘忍,可是,殘忍本身就需要被面對。
李女士渾身發抖的厲害,像是孤立無援站在雪地里的失溫者。
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廖青青?她……沒出國?她……還給我老公生了個十五歲的兒子?!”李女士笑起來,笑聲癲狂。
整個律所的人都不由的出來看。
謝羈就坐在對面的會議室里,看著那個中年婦女悲傷過后,像是一只暴躁的獅子。
他看見有個穿著跟夏嬌嬌一樣衣服的女人進去,或許就是夏嬌嬌之前說過的請她幫忙的同事。
謝羈站起來,走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沒關,謝羈就聽見那個同事為難的跟夏嬌嬌說:“嬌嬌,對方律師來了。”
李女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婚內出軌!他們還好意思上門來!”
李女士在那一瞬間完全失控,揚起手里的玻璃水杯,砰!的一聲。
玻璃碎片在整個會議室里揚起。
夏嬌嬌面對過很多這種情況,步子后退了一步,沒打算怎么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