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說:“你不是不跟人好么?還去看啊?多尷尬啊。”
謝忱就是直男一個。
心里只有法律。
整天把要為法律事業奮斗終生掛在嘴上。
謝羈說:“不跟人好,不耽誤我去欣賞一下。”
口吻還有點夏嬌嬌說話時的傲。
謝忱覺得這兩人囂張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開庭那一天。
謝羈來了,謝濤死皮賴臉也跟著謝忱也來了。
謝濤見過挺多這種例子的。
發達了的土老板剛有了點錢,就左擁右抱,拋棄糟糠之妻。
扭頭娶個年輕身材傲人大學生,這是有錢人的常態。也是人性。
夏嬌嬌再厲害,最后頂多判個財產五五分,可真的五五分嗎?
對公司一無所知的農村婦女,孩子還被拿捏著,公司早搬空了,對方拿出幾張欠款的外債借款單,夏嬌嬌這邊的當事人估計都要被嚇的尿褲子。
這官司就沒法打,打了除了得到一身債務,沒別的。
這種事情是慣例,有錢人心照不宣了都。
跟謝濤一起來的還有他在京都剛剛認識的朋友。
對方跟他的想法一樣,這案子沒法打,贏了也是輸。
謝濤怕夏嬌嬌丟面子,一開始的時候還跟人家說:“小孩兒剛讀博士,不知道深淺,接了這種法援的案子,歷練歷練。”
對方也給面子,笑了笑,“是。”
原本約了隔壁酒店吃飯,后來謝濤約合作的一群朋友就都來了。
臺下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
林女士一下子就緊張了,“我……我待會兒說什么啊?”
夏嬌嬌從容不迫,“你不用說,我來說。”
林女士沒見過這種場面,慌張的很明顯。
對面的律師見狀,眼神很藐視。
謝濤就低聲跟謝羈說:“對面這個女律師,看著很強悍啊。”
謝濤一起來的朋友就說,“林如啊,新晉律師,國外剛回來的博士高材生,聽說年薪這個數。”
朋友比了個數字,一群老板們連連驚嘆,“真是年輕有為啊。”
“挺厲害的,”朋友說,“上次我麻煩她處理個案子,庭上氣勢很足,直接壓著對方律師打的頭都抬不起來,人看著漂亮,案子打的更漂亮。”
朋友笑著跟謝濤說:“你家這個親戚今天要慘了,”
謝濤忍不住看向謝羈。
謝羈淡淡靠后,往臺上看。
夏嬌嬌今天穿了律師服,就簡單畫了個口紅,以示尊重,她低聲跟身側瑟瑟發抖的女人說著話,渾身氣場溫柔,不帶強勢。
倒是對面的,一上來就挺直了腰背,大有要大開殺戒的氣場。
朋友見謝濤臉色不太好,笑了笑,“你家這親戚小孩兒長得比對面的漂亮,幾歲了,有對象了嗎?我給介紹一個?”
謝濤猛咳了一聲。
夏嬌嬌被聲音吸引看過去,她微笑著跟謝羈笑,大眼睛彎起來,明艷又耀眼。
朋友更殷勤,“笑起來真好看了,沒對象吧?”
謝濤看了眼謝羈,后者已經冷臉了。
幾分鐘后,正式開庭。
謝濤的朋友說的沒錯,對方確實一上來就像是機關槍瘋狂掃蕩,無差別射擊,不斷的攻擊林女士。
這是律師慣有手法,劍拔弩張,不留余地。
林女士幾次要激動的站起來,被夏嬌嬌拉住了。
林如是女性,女性太懂女性身上的弱點了,幾度說話都非常扎心。
謝濤跟幾個朋友都覺得就林如這個攻勢,夏嬌嬌穩輸了,氣勢上就敵不過對方。柔柔的像是江南綿長的溪水。
謝濤怕夏嬌嬌丟面子,就笑笑跟朋友們說,“差不多了,我們先去隔壁吃飯,都餓了吧,今天我請客。”
朋友們也知道謝濤什么意思,笑著站起來。
幾人弓著身子往外走。
謝濤走的時候,跟謝羈說:“要不要去吃個飯?待會兒叫嬌嬌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