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熄滅了手機。
低頭專心看謝濤遞過來的合同。
幾分鐘后。
夏嬌嬌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謝濤立即緊張問,“怎么樣?”
她表情有些沉,“家里不知道是嗎?”
謝濤立即搖頭,“不知道,我沒敢告訴任何人,謝忱不知道,謝羈也不知道,老太太知道了,肯定要被我氣死。”
夏嬌嬌點點頭,“事情有點復雜,我需要協助,這件事,得先告訴謝忱。”
謝濤聞,立即一臉緊張,他是謝家的大家長,當初跟那個人交往,謝羈就警告過幾次,他沒聽。
如今陰溝里翻船。
被騙這種蠢到爆炸的事情,怎么能讓家里知道,還讓家里小輩知道。
而且,還被騙了十個億!
要是小錢,謝濤自己都咬碎牙齒自己吞了,數目太大,他沒辦法了才來找夏嬌嬌。
“不行!”謝濤下意識的一口否決。
夏嬌嬌抿了抿唇,“好,那我來處理,但是我需要您向我保證,在這個期間,您跟我說的每一個字都真實可靠,可以嗎?”
謝濤連連點頭。
夏嬌嬌打開電腦,電腦的藍光落在她沉靜的臉上,謝濤握著手里的熱可可,一顆心七、上八下。
再穩重的人,在十個億面前,也會破防。
這是公司里最具底氣的流動資金,他沒敢告訴夏嬌嬌,公司現在已經周轉困難。
夏嬌嬌打了個律師函出來,又給朋友打了電話。
謝濤聽見夏嬌嬌的意思是懷疑對方會在短時間內卷款出逃,夏嬌嬌對對方說:“我需要在一個小時內,申請財產保全。”
“律師函我這邊已經發了,相關的文件我會立即提交有關部門,對,我先不走合同糾紛,我要告對方欺詐。”
夏嬌嬌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跟朋友聯系。
處理完了之后,帶著謝濤去了警局報案。
從警局出來,外頭的天已經亮了。
謝濤一臉滄桑的想,當初謝羈被抓進警局,他到的時候,夏嬌嬌只能在門口無助的等,眼神里彷徨無措,謝濤想,如果現在有面鏡子,自己此刻的表情絕對比當時的夏嬌嬌更狼狽。
這一刻,謝濤后知后覺。
夏嬌嬌最后選擇法律專業,是因為當初謝羈那件事,給她留下了陰影。
夏嬌嬌在深夜里帶著他去了學校的酒店,給他開了個房間。
謝濤拿著公文包,看著夏嬌嬌,眼神非常無措。
夏嬌嬌卻對著他很從容的笑了一下,“沒事兒,您來找我,就交給我處理,我有我的辦法跟人脈。”
謝濤惴惴上樓,上電梯之前,謝濤回頭看。
他看見夏嬌嬌沒給自己開房間。
她就在一樓的酒店長桌子上拿出了電腦,對著那份他給出的合同,低頭細細的再一次查看漏洞。
她微微皺著眉頭,跟上一次建筑的案子比,表情艱難很多。
謝濤其實自己清楚。
這個騙自己的朋友本身有搞法律的朋友,這些合同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基本上要拿回錢的可能性非常小了。
對方敢騙這么大的金額,是早就有萬全之策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謝家認識各個領域的人那么多,可出事的第一瞬間,他只想到了夏嬌嬌。
他拿著那份合同,長夜里坐著飛機來到了京大。
他好像潛意識里只相信,這個事情,只有夏嬌嬌能幫他。
也相信,夏嬌嬌會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