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抵達工地的時候,只剩下忙碌的工人了。
她腳步匆匆找了個人問,那人茫然的說:“謝少爺?剛前腳走了半小時。”
那一刻,夏嬌嬌被巨大的失落擊中,她怔怔的站在原地。
半小時。
就差……
半小時。
要是她早一點醒過來,她就能夠看見他了。
只差……
半小時。
夏嬌嬌臉上還帶著凝固的血跡,工人關切的問,“夏律,你沒事吧?”
夏嬌嬌彎著腰,手支撐在腿上,她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沒事,”眼淚砸落在地上,她說:“我沒事。”
很久之后,夏嬌嬌才疲累的站直了身子,一步步的離開了工地。
她很累,很累,隨意的坐在公交站點的位置,眼淚肆無忌憚的落下。
她總是差一點點……
她那么想見到他,如今卻因為自己的不警惕,喪失了這次機會,如果在聽見車子雜音的第一時間她就能夠果斷下車。
如果車子失控的時候,她可以處理的更恰當。
她今天是不是就能見到謝羈了。
她……
那么……
那么……
想見他。
兩年多了。
九百多天。
她再沒見過他。
夏嬌嬌的眼淚砸下來,落在手臂上,最后終于泣不成聲。
那一日,夏嬌嬌在那個公交車站坐了好幾個小時,夜深來臨,路上寂寥無人,她才慢吞吞的打了個車。
她在被窩里哭了一夜,次日,被李明淵帶去了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報告出來沒什么事,夏嬌嬌就背著包去出差了。
前一個禮拜鮮活的人,只經過那么一天,就又變回了從前專業但什么都不入心的樣子了。
夏嬌嬌的那次事故,她沒告訴任何人。
盛明月后來問,“你那天怎么問我借打車錢呢?你打車錢都沒有了嗎?夏嬌嬌,你老實告訴我,你怎么了?”
夏嬌嬌輕描淡寫,“啊,對,打車超了。”
盛明月這才松了口氣。
小婷后來才發現,之前給夏嬌嬌轉的那一千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悄退回來了。
如果說,那個禮拜之前的夏嬌嬌,還暫存這一絲一毫希望,經過那一日的滅頂失望之后,她再不敢心存僥幸,再不敢奢望。
如果說,那個禮拜之前的夏嬌嬌,還暫存這一絲一毫希望,經過那一日的滅頂失望之后,她再不敢心存僥幸,再不敢奢望。
她好像認了,自己這一生,就應該孤家寡人的過了。
她努力的專研業務,扎起高馬尾,封心鎖愛了徹底。
之后的半年。
夏嬌嬌一直在各地出差。
盛明月都說,她是把飛機,酒店當家了。
期間她跟著李明淵打了個國際官司,身價一夜之間水漲船高。
李明淵說了,再努力力,明年就提夏嬌嬌做合伙人,她將成為圈內最年輕的合伙人。
謝忱處理案子回家吃飯的時候說起這個事。
謝濤捧著碗的手頓了好久。
“嬌嬌都……這么厲害了?”
謝忱把手機點開,遞到謝濤的面前,“百億的案子,上新聞了,全校都轟動了,我們學校今年招生,掛的就是嬌嬌的廣告,好大一個二十四小時滾動。”
謝濤看了眼手機里的廣告,后悔的情緒再一次席卷心頭,飯都徹底吃不下了。
謝忱走的時候,謝濤追出來,“那個……你哥……有去學校找過嬌嬌嗎?”
謝忱搖頭,“怎么可能,嬌嬌現在多忙啊,哥去找嬌嬌做什么?怎么?有案子啊?”
謝濤:“……”
后來一次吃飯,有親戚問起謝羈的感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