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從京大出來的時候,被人喊了一聲。
“哥?”謝忱十分意外,“你怎么來京大了?”
謝羈沒什么情緒的嗯了聲。
從夏嬌嬌走,他就是這幅狀態,跟誰都不親了,也沒什么說話的欲望,總是淡淡的。
“哥,”謝忱很喜歡謝羈,他拉著謝羈的手,“我請你吃飯吧,京大的飯菜不錯的。”
謝羈眼都沒抬一下。
謝忱又說:“嬌嬌都愛吃食堂的飯菜,說里面的菜樣式多,走吧,大冷天的吃點東西暖暖。”
謝忱拉著謝羈,手上沒用多少力道,謝羈抬了抬手,沒讓謝忱拉著,跟在他身后,沒什么情緒的往回走。
“哥。”謝忱點了一堆菜,沒心沒肺,“你怎么來了,見嬌嬌嗎?”
謝羈手里握著礦泉水,后背靠在椅子上,臉上沒有情緒,“不是。”
謝忱很香的吃著串,他餓死了,剛剛熬了個大夜回來,“那你來做什么啊?我還以為上次謝家的事情解決了,你來謝謝嬌嬌的呢。”
謝羈拿著礦泉水的手頓了一下,“謝濤找她了?”
謝忱點頭,“對啊,幫打了個官司,哥,你不知道?”
謝羈眼皮垂著,沉默了片刻后,淡淡的說:“不知道。”
謝忱有些驚訝。
從前這兩個人,好的像是誰都cha不進去,如今,他們中間卻已經隔了很多人。如今要知道夏嬌嬌的消息,都得通過別人了。
謝忱嘆氣,他從小就喜歡跟在謝羈屁股后頭玩,在謝羈面前,永遠是小弟的樣子,不免話癆。
他說事務所,說工作,最后又繞回夏嬌嬌這里。
“她愁的很,三個老師都想她去自己的研究所,聽說今天建筑專業的王導已經拿著研究生的表格去樓下堵人了。”
謝忱說著,一邊吃串,一邊看謝羈,“哥,你說,嬌嬌會選什么?”
謝羈喝著水,視線看向窗外,還是那句“不知道。”
謝忱又一次嘆氣。
當初,夏嬌嬌的數學是謝羈手把手教出來的,如今,她面臨人生路口,他卻只能坐在食堂里淡淡的說一句不知道了。
“哥,你要不要給嬌嬌一點建議?”當初謝羈跟夏嬌嬌怎么分的,謝忱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分了曾經也好過,給點建議唄,人家都免費給你打官司了,結果謝羈特別冷漠,他站起來,謝忱愣愣的仰頭看他,謝羈冷淡的聲音落下來,“她,不用。”
謝羈說完走了,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話,“別跟她提我,也別跟她說我見過我。”
謝忱呆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謝羈說的是——
不用。
而不是不要。
他……似乎知道,夏嬌嬌會做出什么選擇,而那個選擇,謝羈相信一定會是正確的。
夏嬌嬌當晚就去出差了。
落座的時候,她拿出紙筆,準備理一下案子的思路,無意識的扭頭,忽然瞧見一個模糊的聲音。
一閃而過。
在飛機迅速起飛的過程中,那個模糊的影子很快消失不見了。
夏嬌嬌的心口閃過一抹鈍痛,她窩著筆,緩了很久。
直到空姐過來低聲問,“女士您好,您臉色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嬌嬌閉了閉眼睛,搖搖頭,“沒事,”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謝謝您。”
飛機在三個小時之后落地,夏嬌嬌把面前空白的紙放回了書包,下了飛機,已經是凌晨了,她拿著手機跟著師兄坐進了車里,又變回了那個專業度百分百的夏律。
半個月后。
夏嬌嬌結束了這邊的案子,走的時候,分部的師兄笑著送夏嬌嬌,“小師妹,有想過實習的時候來東城么?”
這次的案子讓李東對這位小師妹刮目相看。
學霸他見多的,多傲慢,眼高于頂。
可這小姑娘通透,骨子里有一股倔強,但為人處世不卑不亢,他很直接,“京都人多,你實習也就是個小律師,你來師兄這里,三年之后,我可以承諾你,你一定是分部最年輕的合伙人。”
合伙人這個字眼,是所有律師夢寐以求的。
李東看著夏嬌嬌,笑瞇瞇的遞出邀請,夏嬌嬌也笑,“抱歉師兄,畢業之后,我有想要去的地方。”
李東意外的看著夏嬌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