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謝濤又送了支鋼筆給夏嬌嬌,她收了,很客氣的發來短信說:“謝謝。”
謝濤看著短信,再看看自己拿面無表情喝湯的糙漢兒子,苦惱的半夜抓頭。
謝濤后來聽小婷說,盛豪的侄子追夏嬌嬌追的火熱,心里憋屈的很。
找了謝羈一次。
彼時,謝羈光著膀子在修車。
“謝羈,”謝濤紆尊降貴半蹲下身子,看著車底下的謝羈,“你這車場多穩定啊,你看你要是沒事,替爸跑一趟京都的業務?”
這些年,謝濤總是什么都不滿意。
如今穿著矜貴的西服,倒是彎腰了。
“沒大事,就是去看一眼,到底是謝家的產業,你說對吧?得看看啊。”
謝羈拿過一邊的扳手,“不去。”
謝濤一口涼氣倒抽,“你……為什么不去!”
謝羈淡淡的修著車,汽油的味道有點重,謝濤強忍著,等謝羈把最后一顆螺絲擰好,從車底下滑出來,他才一邊脫手套,一邊冷淡的說:“沒什么為什么,沒理由去。”
謝濤煩躁的很,“那你就沒什么想看看的人?”
曾經那么好的兩個人。
眼神一對視,彼時的影子都能溢出來。
當初謝羈那么想跟夏嬌嬌結婚。恨不得夏嬌嬌立馬成年。
謝羈把手套往邊上隨意一丟,“沒有。”
盛明月進門的時候,看的就是謝羈這一副酷酷的樣子。
她切了一聲,“沒有拉到,我們嬌嬌有的是人追,今天還跟我哥去吃飯了呢,燭、光、晚、餐!”
謝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走了。
謝濤在后面大喊,“等真被人追走了,你別后悔!”
謝羈步子都沒頓,直接去了對面的小賣店買煙。
他長得好,身量也高,抽著煙從馬路過來,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孟靜嫻跟林夢最近來得很頻繁。
兩年了,這兩人倒是鍥而不舍。
謝羈沒什么溫度,也懶得看任何人,誰端著笑臉來看,都得哭著走。
他抽著煙往車隊里頭走,路過小婷門口的時候,聽見盛明月低聲說:“嬌嬌這幾天被罵了。”
小婷:“啊?”
盛明月說:“被罵的可慘了,我看她眼睛都紅了,慘兮兮的,京大學生不好當啊。”
小婷嗑著瓜子,“老師們不是喜歡她么?也罵?”
“嗯,我去找她的時候,垂著頭,坐在操場里吹冷風,”盛明月說:“好像三個老師都想讓嬌嬌去自己的研究所,嬌嬌一直沒選,就三邊都被罵了,嬌嬌重感情,犯難了,我找她吃飯,她一口都沒吃,可憐的很。”
小婷聽了,也嘆氣,“那確實挺難的,那她可咋辦啊?”
盛明月搖搖頭,“不知道,沒當過這么搶手的學霸,太慘了。”
有錢人家的小孩這些都不用自己考慮。
家里會請老師,請行業領頭人,什么都規劃的好好的。
孩子根本不用愁這些。
可夏嬌嬌什么都沒有。
她一個人在京都,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盛明月走的時候說:“我回頭找我大表哥問問這三個行業的前景呢,進哪個行業關乎一生,可重要呢。”
小婷聞,一邊鄙視,“你大表哥指導的了人家大學霸啊?你大表哥出國都是家里拿錢出去的。”
盛明月嘆氣,“那總比沒人問的好。”
夜一點點深了。
小婷跟盛明月都走了。
整個車隊空蕩蕩的。
謝羈穿著黑色的沖鋒衣,走進食堂里跟阿姨說:“今晚不用做我的飯。”
食堂阿姨剛要說話,謝羈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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