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陽光炙熱。
那一日,陽光炙熱。
她卻覺得渾身冰寒。
她聽見盛明月電話里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夏嬌嬌蒼涼的笑了一聲,說:“明月,謝謝你。”
盛明月想說什么,可卻不知道能怎么說。
掛了電話。夏嬌嬌看著謝羈去了修車廠,她站在陽光下,只覺得連骨頭縫里都透著冷意。
而同一時刻。
醫院無人樓梯口處,有人帶著鴨舌帽,低聲冷冷的問,“沒人發現吧?”
“沒有。”穿著護士服的人從兜里遞出了一張報告單,“這個是結果,里面那個盛小姐拿走了。”
帶著鴨舌帽的人從兜里掏出了一疊現金,把檢查結果塞進兜里,匆匆從樓梯離開。
母親的試藥還在繼續。
夏嬌嬌很頻繁的接到養護院的電話。
她看見母親一次次的掙扎,一次次凄厲的叫喊,她站在窗戶外頭,像是看見了未來自己的某一天。
她把基因檢查的結果,跟其他的一些數據給醫生看,她開始吃藥,積極的接受治療。
她還是舍不得。
她想再努力一把。
她答應過謝羈的,永遠陪著他。他們要在一起,過每一個新年。
中年醫生給她開了一些藥,她逐漸的開始失眠,雖然醫生說,這些藥物跟失眠沒有直接關系。
可她開始睡不著。
開始很大段的呼吸急促,心慌驚恐。
最后發展成無法控制的指尖發抖,瀕死感很重的傳播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都讓夏嬌嬌無比害怕。
她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她試圖轉移注意力。
她跟謝羈說自己想去跑車,謝羈看了一眼她斷了的手指,只問,“你確定?”
夏嬌嬌便輕輕的低頭說:“我開玩笑的。”于是她開始有很多的時間漫無目的的閑逛。她清晰的看見自己一點點的沉進無底的深淵。
她連喊都不敢。
她努力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讓謝羈找不出破綻。
她最常去養護院。
那里的病人很多,那段時間里,她見過世間最大的無助跟失控。
她像是一個旁觀者,又像是即將入局者。
她壓抑的呼吸不過來。
她跟小婷說,自己可以跑短途。
開車其實用不太到小拇指,小婷畏懼的看向謝羈,謝羈的眸色很冷,他直直的看著夏嬌嬌,而后,點點頭,“行,你可以管好自己,不用我。”
夏嬌嬌沉默的爬上車,一個人開很遠的距離。
開車途中,陳校長來電話,她在電話那頭歡欣鼓舞,她高興瘋了的說:“嬌嬌!你得獎了你知道嗎?!金獎!你知不知道,你要被保送了!京大招生辦的人現在在我辦公室,你趕緊過來!”
那一刻。
夏嬌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得獎了。
這一次全程都是謝羈指導她的。
謝羈會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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