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月來的時候,整個車隊氣場出奇的冷。
“我已經說了,”謝羈壓著怒火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以后會有機會,你這手是斷了,不是破皮劃傷這種簡單的傷,夏嬌嬌,我跟你說不明白了是嗎?”
盛明月偏頭看過去。
夏嬌嬌站在辦公室里,低垂著頭,很固執的說:“我會很小心。”
“小心,你怎么小心?”如果面前的是別人,謝羈指定已經發火了,他忍著熊熊怒火,壓著脾氣,“剛剛醫生電話里也說了,你這個傷得養,斷骨不是小事,你到底要我怎么說才能聽懂?”
夏嬌嬌咬著牙,聲音很小,很小,“我已經說了,我要去。”
謝羈都被氣笑了,“夏嬌嬌,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犟呢?我已經說了,明年去!”謝羈已經要發火了。
“我不要,”夏嬌嬌聲音依舊低,也害怕,身子微微的抖,“我今年,一定要去。”
謝羈重重的冷笑一聲,“行,你要去,你給我個你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則你明天就給我好好的呆在車場!”
夏嬌嬌低著頭,聲音里帶上了哽咽,謝羈很久沒這么兇,她心里難過,“謝羈,我想去,我自己能為自己做主。”
謝羈兇冷的面容因為這句話,閃過一秒心痛。
“夏嬌嬌,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夏嬌嬌不敢抬頭,不敢去看謝羈此刻的表情,她知道自己這話傷人了,謝羈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她卻讓他傷心了。
“謝羈,我真的想去,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很小心。”
辦公室內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謝羈額頭上的青筋冷厲跳動,他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的臭脾氣爆發出來,嚇到心愛的女孩。
他一字一句,“夏嬌嬌,我是你未婚夫,你做什么事情,是不是應該跟我有個交代?你這么固執的要去參加比賽,可以,我說了,你能說出個非去不可的理由,我同意你去,你把理由告訴我,我也聽聽,什么讓你這么豁出去命,什么讓你不顧一切的在這里跟我吵。”
兩個人都是太聰明的人。
聰明人跟聰明人之間的相處都太簡單了。
彼此一個眼神,對方心里什么底線,彼此都很清楚。
平日里都互相尊重且互相保護。
這樣的關系總是讓人無線的拉進親密。
可如今默契被打破,謝羈難以接受,他看著夏嬌嬌,愛讓他松了口,讓了步,“我只需要一個理由,夏嬌嬌,你覺得,這過分嗎?”
夏嬌嬌咬著唇。
側在腿邊的手有些顫抖,她咬著牙,硬著頭皮,
“我暫時……不想說。”
謝羈狠狠楞了一下,而后都笑了,“那我沒辦法讓你去,”他是真的生氣了,把手里住著的煙盒一丟,“你明天去不了,趁早死心。”
夏嬌嬌還想再說什么,被盛明月拉了出去。
“嬌嬌,你瘋啦?”盛明月想起剛剛謝羈在里頭瞪著眼睛的樣子就可怕,她覺得夏嬌嬌再堅持下去,謝羈可能會一掌把夏嬌嬌劈死,“你沒看見謝羈多生氣啊?”
盛明月不懂,“謝羈有很優渥的經濟實力,這一點你是清楚的,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你沒必要一定要去參加這個競賽,你日后好好上個大學,以你的成績也沒問題,你手指斷了,真要重新手術,疼的是你,你不怕痛啊?”
夏嬌嬌低著頭,眼淚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