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你在門口等,我給嬌嬌做個檢查。”
“謝羈,你在門口等,我給嬌嬌做個檢查。”
謝羈被攔在檢查室的門口。
他后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眸色一動不動。
這樣的謝羈,謝濤只在當初他母親走的葬禮上見過。
彷徨沉默,眼神空洞。
整個人似無止盡的消沉下去。
謝濤似乎從眼前這個二十幾歲的壯小伙,看見了當年那個瘦弱的小男孩。
那一刻,謝濤的心里燃起愧疚,這些年,終究是他欠了謝羈的。
謝濤走過去,拍了拍謝羈的肩膀,輕聲說:“放心,嬌嬌在咱家自己的醫院,這里什么都是最好的,一定會沒事的。”
謝羈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病房的門打開。
謝羈緩緩抬起眼。
小姑姑從檢查室里走出來,看向謝羈。
謝羈站直了身子。
“沒什么大事,”小姑姑也松了口大氣,說:“小時候沒養好,落下了痛經的毛病,這段時間是不是太忙了?所以忘記時間,也忘記提前吃藥了,剛剛給吃了止痛藥,現在在掛水,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沒什么事。”
謝濤看見謝羈緊繃的手臂肌肉緩緩松開。
“人還在睡,”小姑姑看著謝羈,“過來,聊兩句?”
謝羈點頭,跟過去。
小姑姑說:“這毛病沒辦法,生完孩子之后有的人會好,有的很不會,現在不好說。”
謝羈一想起夏嬌嬌疼的暈倒的畫面就一陣窒息,“要等生孩子?沒別的辦法嗎?”
“小時候基礎沒打好,地基不牢固,你說現在有什么辦法?只能等生孩子,做月子的時候好好養,平日里多注意保暖,寒涼的東西盡量別多吃。”
謝濤站在他們身后,忽然問了一句,“看看中醫呢?”
小姑姑點點頭,“中醫或有會有一些調理思路,西醫的話,只有止痛藥。”
小姑姑看著謝濤,說:“哥,你不是認識一些很厲害的中醫么?那個國醫李明春,你讓他來給調理看看呢。”
謝濤點頭,“知道了,”說完,就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小姑姑笑著看謝羈,“嚇到了吧?沒事,松松心,就是以后費精力一些,仔細養著,不會有什么其他的問題的。”
痛經,女孩子都幾乎能體驗到。
小姑姑也只能這么安慰。
謝羈點頭回了病房,夏嬌嬌還在睡,小臉依舊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他心有余驚,不敢再回憶半點夏嬌嬌暈倒時的樣子。
那么鮮活,那么明艷的一個人,忽然就倒下了。
就像當初的母親。
毫無預兆的離開。
永遠離開。
謝羈緊緊的握著夏嬌嬌的手,心口是一陣超過一陣的疼痛。
謝濤帶著中醫李明春來的。
李明春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喘著氣,“老謝,我都快一百歲了,跟不上你的腳步,你慢點照顧照顧老人家。”
謝濤往前走,“你快走幾步就到了,我兒媳這下難受的很,小臉白的沒辦法看,我兒子嚇死了,你快點看看吶。”
李明春年紀大,身體硬朗,一百歲的年紀了,走路倒是挺迅速。
推開病房的門,喘了幾口,給夏嬌嬌把脈。
謝羈沉默的站著一邊,固執的盯著夏嬌嬌白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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