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住了夏嬌嬌,“讓護理去處理,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夏嬌嬌客氣的對護理說:“麻煩您,”等護理扶著陳蘭出去,院長李明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夏嬌嬌,示意她擦一擦手指上的血。
夏嬌嬌像是此刻才發現自己受傷了,她沒什么表情的拿著紙巾擦拭手上的血,一邊抬起頭困惑的看著院長,“您要說什么?”
院長站在夏嬌嬌的面前,沉默了片刻后說:“夏嬌嬌,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精神狀態有問題?”
室內一片沉默。
在場的保安跟剩下的護理都詫異的抬起頭,驚愕的看向夏嬌嬌。
院長李明拿拿出一邊的白紙,寫下個電話號碼跟名字,“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建議你去查一下。”
夏嬌嬌站在原地,側在腿邊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
片刻后,她笑起來,“謝謝您,不過不用了。”
院長剛要說別諱疾忌醫。
就聽見夏嬌嬌說:“我找到我的藥了。”
說完,夏嬌嬌對著院長鞠了個躬,抬步出去了。
夕陽養護院門口。
夏嬌嬌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對面的幾人。
“夏嬌嬌!你有沒有良心?!”王娟首當其沖,“你是我養大的吧?你母親也是我們照顧到今天的!現在你們家房子要賣了,你要跟我們搞切割,獨吞那筆錢是吧?!我告訴你,沒門!”
夏嬌嬌懶懶的將后背靠在一邊的欄桿上,沒什么表情。
夏磊盯著夏嬌嬌散漫的表情,眼神銳利的盯著她,“嬌嬌,過河拆橋,可不是人應該干的事!這是畜生!”
“畜生?!”夏嬌嬌笑起來,她冷冷的抬起眼,看著面前的這個所謂的叔叔,“什么是畜生?您確定要我掰開來說一說嗎?”
夏磊聞,面色一頓,像是也想起什么一般,表情顫了一下。
夏嬌嬌譏諷一笑,“看來叔叔想起來了,我還以為,您想不起來呢。”
王娟蹙眉,“過期多久的事情了,還拿出來說做什么?不就是當初你母親差點被村口的癩皮狗被欺負了嗎?可最后不是也沒成?你至于嗎?”
“我至于嗎?”夏嬌嬌渾身的暴戾因子因為這一句話而蠢蠢欲動,她攥著拳頭,剛剛的傷口再一次裂開,鮮血順著手腕落下,“我母親被欺負,叔叔當時你看見了,你做了什么呢?你貪戀癩皮狗給的那五十塊錢,當做沒瞧見,要不是村口趕牛的路過,我母親會遭受什么?”
這也是后來夏嬌嬌輟學的原因。
她當時咬著牙跟叔叔理論。
夏磊是一臉譏諷,輕視,“你母親一個傻子,有人瞧上她,是你母親的福氣!你怎么做女兒的還反而不開心了呢?”
夏嬌嬌打小成績就非常好,也是因為這個,她輟學了,很長一段時間老師來家里勸,說孩子難得,日后一定是山溝溝里的金鳳凰。王娟劈頭蓋臉的追著人老師罵,說下賤胚子生的姑娘能是什么金鳳凰!
夏嬌嬌輟學那年,才十一歲。
尚且懵懂的年紀里,她牽著母親的手,看著周圍孩童在父母愛的包圍中成長,她默然而絕望的度過了一個個看不見前路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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