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對這些一無所知,可這并不耽誤他心疼。
他心里矛盾的很。
他賺了足夠多的錢,可以讓夏嬌嬌下半輩子很輕松。
他大可以豪邁的大手一揮,讓夏嬌嬌別去參加所謂的競賽。吃這些苦頭。
可即便他是一個糙漢子也明白,人這一生,追求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個人價值的體現,每個人都有追求夢想的權利。
她先是夏嬌嬌。
然后才是他謝羈的妻子。
謝羈心疼的很,捂著夏嬌嬌眼睛下的紅血絲不敢看,看一次心就疼一次。
夏嬌嬌吻了吻謝羈的手心,笑著寬慰,“就幾天啦,別心疼。”
夏嬌嬌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婷拿著手機,一臉為難的站在食堂的門口。
她看著夏嬌嬌白嫩嫩的小臉,像一只很乖的貓咪蹭著謝羈的手心,明明自己那么累,卻還是先安慰別人。
“叔,”小婷拿起手機,背過身去,“嬌嬌這幾天要考試,你要不……等人姑娘考完試了再找她唄。她挺努力的,要是心態不穩考砸了,太可惜。”
小婷不是學霸,讀書的辛苦,她特別清楚。
這次的競賽對于一個沒有背景的姑娘來說,是很珍貴的一次往上走的機會。
這或許連夏嬌嬌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謝濤在電話那頭冷怒,“我就是見一見她,能影響什么?再者說了,真要是有本事,又能被影響什么?被影響的,那都是自己能力不夠的托詞。”
小婷抿了抿唇,身后響了個動靜。
她扭頭看過去,謝羈站在陽光下,抬手揉了揉夏嬌嬌的頭,扭頭去廚房給嬌嬌燉雞湯了。
“叔,”小婷咬著下唇,“你沒見過嬌嬌,嬌嬌真的跟孟靜嫻不一樣,她是個特別好的女孩兒。”
“是嗎?”謝濤在電話那頭不以為意,夏嬌嬌跟孟靜嫻一樣,都是鄉下里出來的姑娘,謝羈就像是溺水者手里的浮木,一旦抓緊了,她們怎么可能輕易松手?
孟靜嫻是這樣,夏嬌嬌能例外?
謝濤嗤了一聲,口吻淡淡,“你既然覺得她那么好,還怕我見她做什么?再說了,作為謝羈的父親,她們不是快要訂婚了?難道我作為父親,沒有資格見一見未來的兒媳婦。”
小婷跺著腳,“可您又不是真的想讓她做你兒媳婦。”
謝濤沒了耐心,“別跟我扯東扯西的,趕緊把人叫出來!我在十字路口對面的咖啡店等你們。”
話落,電話利落掛斷。
小婷咬唇坐到夏嬌嬌的身側時,握著手機的手無聲收緊。
夏嬌嬌坐完了一整道大題才放下筆,注意到身側顯得彷徨的小婷,夏嬌嬌揉著手腕,輕聲問,“小婷,你怎么啦?”
小婷沒說話,只是抿著唇,深深的看著夏嬌嬌。
她太知道謝濤要做什么了。
不過是把從前對孟靜嫻做的事情,對夏嬌嬌再做一遍。
謝濤是商場里浸潤多年的老、江湖了,什么話最銳利,什么話最能把一個人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腳底下,讓那個人狼狽的爬不起來,是謝濤最微不足道的手段。
她內心抗拒掙扎,可謝濤的命令她不敢不聽。
她眼神無助又茫然,內心崩潰又絕望。
夏嬌嬌沒見過這樣的小婷,她聲音溫柔,輕輕的帶著寬慰的安撫,“怎么啦?誰欺負你了嗎?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