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沉默的拿起自己的包,里面是她當初來的時候帶的白t,兩套工作服她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床上。
吳飛先是震撼,然后是嘆氣。
“嬌嬌,你衣服少,外套還是帶著吧,那邊冷。”
夏嬌嬌搖搖頭,哭過的面容這會兒冷下來顯得狠心,“不了吧,走了。”
她關上門,跟吳飛抬步下樓的時候,對面走廊盡頭的緊緊閉著門,緩緩打開。
吳飛對夏嬌嬌說:“車子在門口等了,還有十分鐘,嬌嬌我先出去等你。”
夏嬌嬌嗯了聲。
吳飛走了。
走廊里寂靜無聲。
謝羈沉沉的看著夏嬌嬌。
夏嬌嬌攥著腿邊的手,面上笑了笑,“謝……老板,”當初來的時候,她怯怯的看見了他眼里的欲望,她怕的發抖,只敢疏離的喊他老板,如今,兜兜轉轉一圈,她把人放進了心里卻也依舊只能喊一聲老板。
她扯著難看的笑,“你……很好,只是你說的沒錯,我配不上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自私自利,誰對我好,最終都會被我利用,你看透我了。”
夏嬌嬌笑了笑,“我本來之前還想跟你說等等我,可你太聰明了,一眼就識破我了,謝……老板,你人好,心地也好,會長命百歲,以后一定不會在遇到我這么差勁的人。”
夏嬌嬌說完,輕輕說:“走啦。”
她握著雙肩包的帶子,往樓下走。
那一日,臨冬。
風刺骨的大。
謝羈看著夏嬌嬌在自己眼前走過,她身上還是那件很薄很薄的白t,她臉色有點白,眼睛都紅了。
車子離開的聲音很大,像是震動著謝羈的靈魂。
車子離開的聲音很大,像是震動著謝羈的靈魂。
他扭過頭,只看見清冷的夜里,一抹猩紅的車尾燈。
事實證明。
謝羈的怒意是有道理的。
車子還沒進入地震區,就已經前進艱難。
周圍是一片片廢墟,等待救援的人哭的聲嘶力竭,獲得救援的人,一臉的劫后余生。
車子越往里,大家越沉默。
所有人都在一片片血腥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這么接近。
夜里休息,吳飛聲音顫抖著問夏嬌嬌,“嬌嬌,你怕不怕?”
夏嬌嬌看著天上的星星,好久后才說,“還好吧。”
吳飛眼睛通紅,“我后悔沒有聽老大的話了,我怕回不去,他們說再往里,就進去余震地帶了,這里的余震威力很大,我怕。”
夏嬌嬌低著頭,想起自己離開臨城時,謝羈暴怒的臉。
她輕輕的對吳飛說:“那等你回去,跟謝……老板說對不起,他會原諒你的。”
吳飛聽見這話,扭頭看夏嬌嬌,“老大心軟,他也會原諒你的。”
夏嬌嬌聞,笑了。
吳飛卻覺得,她笑的比哭還難看。
然后,他就聽見夏嬌嬌輕輕的說:“我沒你那么幸運,他……不會原諒我了。”
他心里認定了,她不愛他。
她心里沒有他。
他被自己那樣設計之后,怎么可能再傻乎乎的粘上來?
而且,他說了,他不會等她。
他要結婚了。
夏嬌嬌心口揚起難的痛,因為這些痛,之后的恐懼都沒那么可怕了。
她甚至會想。
如果——她在這里死了,謝羈會想她么?
夏嬌嬌搖搖頭。
別想了,她確實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她才是那個,連怎么對別人好都不知道的人。
短暫的休息后。
車子往前走。
余震確實很強烈。
車子在轟隆隆的聲音中發出沉悶的顫抖聲,車內的鐵皮不斷的晃動,不平整的路面讓車子每前進一步都顯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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