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吳飛指著其中一張表格說:“嬌嬌,你趕緊問問你叔叫什么名,我等等你,一起把表格交上去。”
夏嬌嬌笑著說:“你先去交吧,我叔白天下地干活,回來的晚,別耽誤你事。”
吳飛走的時候,跟夏嬌嬌叮囑,“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記得早點替叔交上去。”
夏嬌嬌笑著說嗯。
謝羈在辦公室里頭,怎么看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問夏嬌嬌,“你跟吳飛嘀咕什么呢?”
夏嬌嬌很平靜的笑了笑,“沒有呀,我跟他說想吃你上次說的燒臘了,讓他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份。”
謝羈沉默了片刻。
夏嬌嬌指了指門口的小賣店,“我想吃雪糕,你吃么?”
謝羈搖頭。
夏嬌嬌就自己出去了,謝羈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皺了好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安心。
他走到小婷的辦公室,問,“吳飛的章,你給蓋了?”
小婷掛了電話,“蓋了啊。”
謝羈又問,“蓋了幾張?”
小婷想了一下,“吳飛自己蓋的,好像是兩張?”
小婷沒發現任何不對勁,還說,“一張上交,一張自己留底,兩張很正常呀。”
謝羈站在原地,渾身冰寒。
了解吳飛如謝羈。
吳飛那么懶的人,自留的那一張,他從來不留。
所以——
他多蓋的那一份印章……
是誰的?
夏嬌嬌把表格交上去,走回車隊的時候,謝羈辦公室的門還開著。
她拿出剛剛買的冰棍,站在門口問,“謝羈,吃冰棍么?”
那一日,風大。
謝羈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弓著身,手肘頂在膝蓋上,一不發的看著她。
十九的姑娘身材纖細,長發隨著秋風輕輕的飄散,她笑著伸出手,謝羈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他本應該高興,可這一刻,他卻笑不出來。
他伸出手,接過夏嬌嬌手里的冰棍,打開包裝一口口咬著吃。
夏嬌嬌半蹲下身子,“你怎么啦?不高興么?”
謝羈目不轉睛的看著夏嬌嬌,忽的抬起手,捧著夏嬌嬌的臉,她很溫順,不似從前躲避。
一雙大眼睛帶著淺淺的笑。
可他卻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是的夏嬌嬌。
謝羈不動聲色的忍著,他對夏嬌嬌說:“嬌嬌,前段時間,奶奶做了個手術,她跟我說過,怕等不到我結婚生子,我跟你說過的,奶奶是我最看中的人,我不忍心讓她失望。”
謝羈的音調一點點的加重,“我想結婚了,你跟我結婚好不好?你之前說,家產要給你,婚后聽你的話,我都能做到,你能不能跟我結婚?”
夏嬌嬌蹲在地上,手里還捏著綠豆冰棍。
冰棍化開,滴落在地板上,化作了一道很重的痕跡。
夏嬌嬌愣住,她張了張嘴巴,好久后,才緊張的說:“謝羈,結婚不是小事,太突然了。”
謝羈點頭,表示理解,“那你坐在這里想,什么時候給我答案,什么時候咱們去見奶奶。”
夏嬌嬌捏著光禿禿的冰棍簽字,她很久都沒有說話。
“還是……”
謝羈的音調難,“你從來沒有想過,會跟我有未來?”
夏嬌嬌立即心慌的說:“不是,”她看著謝羈,他眼神里的都是她,臉上卻哀傷的無法自控,夏嬌嬌很難受,她不想讓謝羈難過,“謝羈,一個月之后,我再回答你這個問題好嗎?”
謝羈執著的追著夏嬌嬌的眼神,“為什么?現在不能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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