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那一夜在長椅上坐了很久。
一直等到天空泛白了,才緩緩的眨了一下眼睛。
次日。
謝羈臭臉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就看見門口的人探頭進來。
給保安遞了一支煙。
謝羈緩緩的瞇起眼睛,他抬步要走過去的時候,門口的人賊眉鼠眼的一溜煙走了。
他眸色倏然冷厲。
走到門口,謝羈從兜里拿出煙,隨口般問門衛,“老王,剛剛那人做什么的?”
老王抬頭一看是謝羈,站起來回答,“謝老板,剛剛那人問咱們這里是不是招女司機,還問嬌嬌是不是這里的員工。”
謝羈眸色冷下去。
老王說:“我說咱這里不怎么招女司機,嬌嬌車技好,您就給留下了。”
老王說著,撇了眼謝羈的臉色,壓低聲音說:“他們還問您跟嬌嬌……是不是那方面的關系。”
謝羈抬眼看老王。
老王連連擺手:“我還沒回答,您就出來了,老板您對每個員工都好,這大家都知道,您跟嬌嬌其實就是老板跟員工的關系,對吧?”
老王嘿嘿的笑。
謝羈淡淡,“再有人來搭話,別搭理。車場里的事情,別對外嘮。”
老王點頭,“知道了。”
謝羈說完走出去,四周看了一眼,剛剛來問話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謝羈把手里的煙砸在地上,面色沉冷覆蓋戾氣。
夏嬌嬌晚上去夜校的時候,謝羈已經在門口等了。
“走吧。”謝羈說。
夏嬌嬌睜大眼睛,“又……順路嗎?”
謝羈眸色很兇的丟過去,“怎么,不行?”
夏嬌嬌:‘……’行,倒是行,就是——
“老板,你貴人事忙,其實沒必——”
后面的字還沒說出口。
電動車已經咻一下飛出去了。
十五分鐘后,電動車拽拽的停在了夜校門口的大樹下。
“下車。”謝羈一臉的酷樣。
夏嬌嬌縮著脖子下車。
跟昨天一樣,謝羈懶散的把車子靠在一邊,沒什么情緒的抽煙。
夏嬌嬌有點難,剛要跟謝羈說其實自己能來夜校上課,他這么送,她實在惶恐,可還不等開口。
只聽見一聲溫和的,“嬌嬌。”
夏嬌嬌看過去,慕城宇站在夜校的門口,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裝褲,笑的溫柔,他對著她招手,“嬌嬌,過來啊。”
夏嬌嬌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看慕城宇,又扭頭看向謝羈。
后者站在夜校的燈光下,眸色淡淡的垂落地面,沉默的抽煙。
“嬌嬌,上課了。”慕城宇喊。
夏嬌嬌抿了抿唇,朝著慕城宇走過去。
就在即將走到慕城宇的面前時,謝羈忽然抬起眼,冷硬慣的人眸色依舊涼薄,可夏嬌嬌卻在他的眼里窺見了其他的情緒。
夜校的鈴聲響了。
夏嬌嬌抬步往里走。
謝羈一直等著夏嬌嬌走進教室,然后才收回視線。
當天夜校教的是英語。
鄉下的小孩兒,英文課幾乎是擺設。
對于夏嬌嬌也不例外。
這是夏嬌嬌最弱的一門功課,她學的很費勁。
課堂上慕城宇提問,夏嬌嬌站起來,一臉的茫然,她用蹩腳的英文回答問題,詞匯量迅速告急,她站在其中,聽見其他同學流利的回答,一張臉羞愧的通紅。
“嬌嬌,沒事的。”慕城宇溫和的笑著,“一開始都這樣,等你學久了,口語自然就會好的,你明天要出車了吧,等你回來,我單獨教你,什么時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