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避開劍斬,崔浩看向來人,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
“湯喜!”夏喬一個跨步攔在中間,“你干什么!”
湯喜抬劍指向崔浩,不客氣質問:“這人是誰!?”
崔浩明白了,原來是夏喬的追求者。但如此冒失,在這江湖上可不是好事。
夏喬方才在廳外等候時,隱約聽到了宗主與崔浩的對話,其中‘化勁’、‘長老’等詞清晰可聞。
此刻她確定,曾經夜夜與她一起在后山修煉的崔師兄現在修為是化勁,已是宗內第十長老。
見夏喬沉默,湯喜更氣:“有人看見了,你們舉止親密!?”
“閉嘴!”夏喬這回是真怒了,“湯喜,我與崔師兄的之間,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爭吵間,不少人圍過來。
前玄龜院弟子鹿銘認出崔浩,對湯喜道:“這是崔浩崔師兄,你入門的時候,崔師兄已經中武舉,不得無禮。”
意識到崔浩最少是暗勁大成高手,湯喜依然很生氣,憤然甩袖離去。
除了鹿銘,崔浩在圍過來的人群中看到身高七尺余,曾經買他小雞的劉燕,拱手打招呼:“劉師姐,好久不見。”
“師弟好久不見。”劉燕還禮道,“那湯喜是地脈院院首沈厚土的遠親,平日就有些跋扈,崔師兄不必與他一般見識。”
崔浩點頭答應,簡單與熟人打過招呼,與夏喬離開,去見魏合。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僻靜小院。
院門敞開著,魏合正坐在院中樹下的石桌前,慢飲清茶。
比起三年前,他似乎沒什么變化,依舊鶴發童顏、仙風道骨。
“師父。”崔浩走進院子里,恭敬行禮。
魏合聞聲抬頭,看見崔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放下手中茶碗:“回來了?”
“是,弟子昨日剛抵靈龜島。”
夏喬完成帶路任務,轉身離開。
“坐。”魏合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能尋到這里,想來吃了不少苦。”
崔浩依在對面坐下。
打量崔浩,魏合直接問:“你化勁速度不對,是不是用了什么禁術?”
“弟子沒有使用禁術,沒有使用禁藥,只是在王城得了些寶藥,才僥幸突破。”
未從崔浩身上感受到血煞之氣,也沒有勁力亂竄的隱患,魏合輕輕頷首,接受了這個解釋,轉而問道:“宗主已經任命你為第十長老,想必也跟你說了資源短缺、海盜襲擾之事。你怎么看?”
“弟子以為我宗與怒濤門已是死仇,應當滅之.....”崔浩略作沉吟,“只是,宗主似乎……有所顧忌。”
“顧忌?”魏合冷哼一聲,剛拿起的茶碗又重重放下,“不是他顧忌,是穆小容那廝不敢打!反復阻止。”
穆小容是許冷凝的師父,崔浩了解問:“穆長老有何辦法?”
“她哪有什么辦法!”魏合語氣里充滿鄙夷,“她要把親傳弟子嫁給怒濤門門主,以此換取怒濤門停止襲擾,并開放部分資源交易渠道。”
“許冷凝?”
魏合點頭:“是她。”
“荒唐!短視!無恥!”崔浩當場怒了,“一個女人如何能決定兩宗和平?”
魏合頗有深意地看了弟子一眼,第一次見他生氣,還第一次聽他罵人,罵得還很解氣,心中甚慰。
這時梁小英左手拿著兩個茶碗,右手提著一壺開水走過來,笑問道:“崔師弟,你對女人有意見?”
“我對女人沒意見,”崔浩心里依然有氣,“哪怕把穆小容自己嫁過去,也改變不了兩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果。”
魏合猛咳起來,顯然被弟子說的話,給驚訝得不輕。
梁小英怔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