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勁虎視眈眈,趙海梅心里此刻也恨死他了,船上其他人也不會幫自己。
必須想辦法破局,至少……要爭取到一絲主動。
“宗主的承諾,弟子自然相信。”崔浩語氣放緩,“但弟子被這老魔追殺怕了,心中不安。不若……請宗主先讓這老魔退后千丈,并約束其手下不得追擊。待船駛出安全距離,弟子自會放開王公子,并跳船離開,生死由命,絕不牽連諸位。如何?”
心里驚嘆崔浩狡猾,趙海梅沉吟不語,看向壽勁。
壽勁臉色陰沉,他固然想要崔浩,可眼下形勢趙海梅明顯更在意人質。
硬拼起來,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
“好!”壽勁思忖片刻,竟突然松口,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本座可以答應。不過,趙宗主,你需保證,之后你不得出手阻攔或救援。他的生死,交由本座。”
崔浩心頭一凜,知道壽勁這是盯死自己了。但眼下,這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可以。”趙海梅點頭,對壽勁道:“請壽峰主退后。”
壽勁冷哼一聲,抬手一揮。碼頭上和附近小船上的魔修,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很快消失在千丈外的黑暗中。
壽勁本人也深深看了崔浩一眼,身形緩緩飄退,融入夜色,但那股陰冷的鎖定感,卻始終縈繞在崔浩心頭,如同附骨之疽。
“開船!”趙海梅對船工喝道。
貨船再次緩緩啟動,向著下游駛去。
船上眾人,無論是趙月華等撤離人員,還是蔣植、周大江等護衛,都松了一口氣,但看向崔浩的目光,卻更加復雜。
崔浩挾持著王玉樹,退到船舷邊,警惕地注視著趙海梅和船上的其他人。
船行漸快,碼頭的火光越來越遠。
約莫駛出三四里,江面開闊,水流湍急。
“可以了。”趙海梅看向崔浩,“放開他。”
知道趙海梅恨死了自己,崔浩要求道,“也請宗主退到千丈之外。”
顯然,崔浩此刻不相信任何人。
“好!”趙海梅咬牙離船,踏水離去。
趙海梅離船。
旋即崔浩把目光看向趙月華,“二公主殿下,把你身上的包袱給我。”
“否則....”崔浩手里的刀,在王玉樹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口。
“你....!”一直如透明人的趙月華沒想到崔浩如此無恥,居然惦記皇室內庫里的寶物。
“我只給你三息,一、二.....”
趙月華將身上包袱取下,放在甲板上,用力一推,滑到崔浩腳下。
崔浩于警惕中彎腰,伸手拿到包袱,入手頗輕,心中稍定。
無須與任何人告別,崔浩一刀切開王玉樹的左臂腋下大動脈。
不是崔浩心狠,只是不想被兩個明勁中期一起追殺。
當然,趙海梅有可能不會追殺他,但崔浩不想把自己的命,建立在趙海梅的人品之上。
現在好了,只要趙海梅愿意為王玉樹停一停,便能救王玉樹的性命。
丟棄手里直刀,轉身一躍,崔浩落江而不墜。
邁開雙腿疾速在江面上奔跑,憑著+200的敏捷,以及懷里的三枚紫金丹,包袱里的一百粒培氣丹,他有信心逃出生天!
奔跑途中,崔浩反手取下盾牌,右手一扯,將盾牌內壁的地火精魄塞入懷中。
同時左臂運勁,將二十多斤的盾牌狠狠擲向左手岸邊。
盾牌破空而去,重重砸在岸上灌木叢中,發出一連串咔嚓碎響,他自己繼續沿江而下。
“追!他上岸了!左邊!”
崔浩離船不到四息,遠處黑暗中傳來壽勁冰冷憤怒的聲音,數道身影踏水疾馳而來。
趙海梅也飄然落回甲板,聽聞崔浩竟搶走了趙月華的包袱,眼中寒光驟閃。
但因王玉樹重傷,終究沒有追擊,只是那雙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此刻的震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