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寶山上宗之戰后,王朝頒布了一條獎勵豐厚的任務,皆在打擊血劫道魔修。
因此,王城內外過去半年,每天都在死人。
有的死者是真血劫道魔修。
有的死者則是被仇家、競爭對手,以消滅血劫道的名義給殺了。
現在的王城環境,給人一種一直燒沸水的感覺。
好在崔浩平時不出門,日子過得倒還算安靜,然而......有些事情并不總遂人愿。
前往管家途中,路過玉淑家,里面傳來激烈打斗動靜。
果斷放棄前往管家,崔浩翻上玉家墻頭,一眼看過去,院內到處是巡城司差役尸體。
一群蒙面人,正在不斷斬殺少數幸存者。
而玉淑的父親玉強,正面對三名暗勁圓滿高手圍攻。
玉強雖然也是暗勁圓滿,但面對三人圍攻,已左右支絀,險象環生。
沒有猶豫,崔浩人在墻上,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枚飛針破空,精準無比地射向圍攻玉強的三名暗勁大成高手的后頸要害!
這算是含怒出手,飛針上灌注的暗勁更勝之前。
三名蒙面人注意力全在玉強身上,加上崔浩出手極快極隱蔽,待到破空聲響起,已然來不及完全閃避。
噗!噗!噗!
兩人被飛針擦中肩頸,動作頓時一僵。
另一人反應稍快,側身避開了要害,但飛針仍深深扎入其臂膀。
“什么人?!”為首蒙面人驚怒交加,厲聲喝道。
崔浩躍下高墻,手中飛針連射,眨眼清空另外四名明勁后期,這才答話:“死人沒必要知道太多。”
發現中毒,三人連忙運功壓制。
崔浩抽出軟劍,趁敵病、要敵命,四招斬三人。
從他出現到清空敵人,全程不過六七息,周圍頓時一靜。
玉強來不及問崔浩是誰,匆匆跑向一個倒在堂屋門口的女子,正是白如煙。
崔浩蹲身摸了一下白如煙的頸脈,出氣多、進氣少,內傷嚴重。
將一枚培元紫金丹塞其口中,崔浩提醒道:“這能保住她的命,你們需要找個安全地方藏身,讓她靜養。”
“多謝。”
崔浩沒有多留,起身離開,翻墻走,繼續趕往管家。
等他完成自己的事情,帶著一個包袱返回家中,堂屋里點著油燈,坐著一個人影。
正是玉強。
看到崔浩回來,玉強站起來抱拳:“多謝救命之恩。”
“玉大人與我有贈送丹方之情義,理應幫忙。”
“玉淑現在哪?”
“玉大人不知道?”
“我只知她與鎮岳宗的人一起坐船出海,不知去往何處。”
“碎星海。”
玉強如釋重負點了點頭:“鎮岳宗存在長久,果然有道理。”
“玉大人,”崔浩好奇問,“誰殺你?”
“聶清風,但他只是動手的人,實際是陛下和趙宗主默許。”
“趙海梅?”
“是她,她現在是寶山上宗宗主,卸磨殺驢。”
“之后您有何打算?”
對大安王朝沒有留戀,玉強道:“我會去碎星海尋玉淑,這次來見你,一是打聽玉淑的具體去處,二是感謝救命之恩。”
說話間,玉強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裹,塞到崔浩手中:“大恩不謝。這里十萬金票,還有兩張人皮面具。”
“不要推辭,錢財于我已無大用,贈予你,或能助你修行。”
崔浩收下禮物,回贈玉強兩枚紫金丹。
另外請玉強將五枚紫金丹帶去碎星海,交給宗門。
將兩件輕柔內甲交給蘇蕓。
顯然,崔浩已然能煉制紫金丹,這叫玉強倒吸一口冷氣,能煉制紫金丹的人,哪一個不是須發皆白的?
“多謝。”玉強再次抱拳,“有緣再見。”
“玉大人一路順風。”
玉強不再多,帶上崔浩請他轉交的物品,轉身大步離開,躍上墻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王城深沉的夜色與遠處隱約的火光之中。
目送玉強離開,崔浩沒有立即盤點從管家帶回來的財物,也沒有打開玉強給的油布包裹。
而是收拾家當!
管仲明知道自己住處,玉強知道自己住處,這里已經不安全。
須臾,崔浩收拾好行囊。
兩個包袱,外加一個藥爐,匆匆離開。
走墻下陰影,兩刻鐘到備用住處,確定安全,崔浩慢條斯理在堂屋里點上一根蠟燭。
仔細盤點今夜收獲。
打開從管家帶回來的包袱,將財物一一擺開。
金票一萬八千兩,寶藥五株,培氣丹三百余枚。
還有兩件輕柔內甲,交給了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