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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赤煞峰頂之上,形象如文人墨客的壽勁問,“白如煙、高明、崔浩,怎么沒來?”
首席弟子陸坤、五師兄周通、七師姐蘇桂枝,三人默默對視一眼,皆搖頭,表示不知。
壽勁若有所思,旋即想到什么,“陸坤,你去聽竹小筑尋崔浩,讓他過來。”
陸坤應是,轉身大步離開。
待陸坤離開,壽勁看向剩余兩名弟子,語氣聽不出喜怒道,“崔浩大概是逃了。”
“師父,”蘇桂枝安慰道,“有高師弟跟著,他逃不掉。”
“高明死了,”壽勁手指輕敲桌面,語氣篤定,“否則他和崔浩不會遲到。”
周通、蘇桂枝兩人心里咯噔一下,皆知崔浩是師父突破下一個小境界的關鍵。
只等崔浩將《血鼎自成訣》煉至大成,便可用其心頭精血與多種珍貴藥材,煉成血丹。
現在,不得不從外門重新找一個人,讓新人修煉血鼎自成訣。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修成,能修成也要時間。
“師父,”蘇桂枝小心問,“白師姐和趙師兄呢?”
“趙鐵山夜襲玉家后,還沒有回來,”壽勁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情,“至于白如煙....她消失了。”
“壽師叔,”一個新聲音從軒外傳來,“宗主請您過去一趟。”
認出來人是宗主的弟子,壽勁起身,對周通與蘇桂枝吩咐道,“你們現在去王城碼頭,或許可以堵住崔浩。”
兩人應是,馬上去執行。
壽勁慢悠悠下山,半個時辰后來到宗門核心區域的主殿,見到寶山上宗宗主。
一個形象正派、穿衣有品的中年男人。
――盧仁杰。
揮手退去左右,沒有別人打擾,盧仁杰擔憂問,“你沒有發現哪里不對勁?”
壽勁淡淡問,“師兄在擔心什么?”
“風頭似乎有些不對”。
“放心,”壽勁有信心道,“六峰,有五峰是我們自己人。只有鳳鳴的老太婆,她人老眼花,不問俗事,不可能發現。”
盧仁杰眉頭皺更深,近距離打量這個師弟,單看外表他好像很有學問的樣子,也有一點城府。
但如果深聊,會發現他更像草包,徒有其表。
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盧仁杰提醒師弟,“不要把別人當傻子,更不要以為我們做的事情天衣無縫。”
盧仁杰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玉強一家滅門,動靜太大。你以為能震懾旁人,卻可能正是打草驚蛇!”
“巡城司副指揮使,即便官階不高,那也是朝廷命官!全家死絕,你以為朝廷會不聞不問?你以為鳳鳴峰那個老太婆,真就什么都不管?”
壽勁臉上那溫文儒雅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師兄多慮了。玉強私下調查我們,本就該死。至于朝廷……哼,就憑那昏庸皇帝?”
“你!”盧仁杰看著壽勁這副自負的模樣,心頭火起,卻又強行壓下,“我派去王城的幾個眼線,這兩天都斷了聯系。你讓你的人都警醒些,尤其是‘藥材’的看管和轉移,絕不能出岔子。”
“師兄放心,”壽勁重新露出笑容,“我已命周通和蘇桂枝去碼頭攔截崔浩。”
盧仁杰知道崔浩,修煉血鼎自成訣很快,消耗的寶丹也多,以為聽錯,“你讓他跑了?!”
“跑不掉,”壽勁神情依舊儒雅,“追去臨淵府,我也會把他抓回來!”
“希望如此。”盧仁杰揮揮手,“你先回去,約束好你峰內弟子,沒有我的命令,近期不得擅自離山。”
“是,師兄。”壽勁躬身領命,轉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陽光有些刺眼。
壽勁瞇了瞇眼睛,看著遠處云霧繚繞的赤煞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崔浩……你可要藏好了,等為師抓到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