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嗓見崔浩沒有反應,膽子似乎大了一些,對旁邊使了個眼色。
兩個面相普通的漢子,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貪婪,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木英的尸體挪去。
其他窺視者見狀,也蠢蠢欲動,有人向前邁了半步,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那兩名面相普通的漢子,距離木英尸體還有一步之近,其中一人已經忍不住彎腰,伸手去摸尸體時――
崔浩動了!
垂在身側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撩起衣角,從大腿外側拂過!
“咻!咻!”
兩道烏光幾乎不分先后,劃過空氣,幾乎無聲,精準無比地射向目標!
第一枚,直接沒入那彎腰漢子的太陽穴,他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僵,直接撲倒在木英尸體旁,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第二枚,射向另一名漢子的腦袋,同樣連一絲反應都沒有,也被擊中腦袋。
死的兩人只是凡武,差著兩個大境界,殺人如殺雞。
動作不停,第三枚飛針疾射而出,射向人群中那個聲音沙啞的青年!
此人有明勁大成修為,反應最快。
在崔浩第二次抬手瞬間感覺不妙,他猛地向后縮去,同時拉過身邊一人擋在身前!
“噗!”
飛針深深扎入那擋箭牌的肩頭,那人慘呼倒地。
沙啞嗓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就要跑。
其他人也都要跑。
可崔浩怎么會留后患?飛針連射,咻咻咻激飛。
轉眼間七人全部斃命。
甲板上瞬間死寂。
所有蠢蠢欲動的目光,都因七人的快速斃命被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站立不動,仿佛從未動過手的染血青年,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二哥....”船艙方向,人群中一名光頭漢子道,“那家伙分明重傷……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暗器和余力!
“走吧,”獨眼大哥輕輕一嘆,“人家受傷了,也是獠牙鋒利的猛虎!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貪婪被恐懼迅速澆滅,兩人轉身進入船艙。
其他人也不敢再看熱鬧,紛紛收回視線。
休息約一炷香時間,崔浩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然平穩很多,恢復了八成實力。
正常不會恢復如此快,師父贈送的丹藥起到了關鍵作用。
邁開腳步,崔浩步伐穩定地走到自己的玄鐵劍跟前,撿起。
轉身走向昏迷的李詩。
――斬草除根。
來到李詩身邊,看著這個曾經美麗動人、此刻卻臉色灰敗、氣息奄奄的女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玄鐵劍抬起,劍尖對準了她的心口。
就在劍尖即將刺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船艙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暴喝,“住手!”
伴隨著喝聲,一股強悍的氣息迅速逼近!一道身影如大鳥般從船艙頂部掠過,落在崔浩和李詩四步外。
來人身穿錦袍、面容威嚴、留著短髯的中年男子,他氣息沉凝,赫然也是一位暗勁大成的高手。
“這位少俠,手下留情!”錦袍中年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慘狀,眉頭緊皺,但對崔浩說話時語氣還算客氣,“此女已重傷昏迷,何必趕盡殺絕?不如交由船方處置,到了王城,再移交官府,自有王法論斷。”
來人形象上佳,說話冠冕堂皇,看似主持公道.....但崔浩敏銳地注意到,此人的目光在李詩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崔浩心中冷笑。交出李詩?到了港口,是移交官府,還是被此人私下帶走,就難說了。
李詩姿色不俗,又是武者,對于一些有特殊癖好或需要女奴護衛的人來說,或許另有用處。
更何況,木英三人身上或許還有什么秘密或藏匿起來的財物,這人未必沒有分一杯羹的心思。
“莫要多管閑事。”崔浩聲音陰沉如寒冰,語氣不容置疑。玄鐵劍在手,隱隱指向多事的中年人。
錦袍中年臉色一沉,“少俠,不要自誤!你已連殺數人,重傷在身,難道還想與整船人為敵不成?我乃此船護衛管事――管震,有權維護船上秩序!放下兵器,此事尚有回轉余地!”
管震話音落下,船艙門口再次涌出七八個手持棍棒刀劍的壯漢,皆是船上的護衛,隱隱將崔浩圍在中間。
這些護衛雖大多是明勁,但配合管震這位暗勁大成,威脅不容小視。
崔浩看著管震眼底那抹掩不住的貪婪與算計,心知此人絕不僅僅是想要“維護秩序”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