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了,這是一家人!
譚啟豹是家主,木英是妻子,顧勇與李詩是兒女。
心機之深,連姓都不一樣!
“顧勇.....”崔浩問出心中疑惑,“劉海士重傷、金亮身死,還有其他同行的同門,他們是你害死你的吧?”
“是我,”顧勇點頭,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用他們引開了鐵線毒蛛群,得到了寶藥。”
崔浩深呼吸,看向李詩的美麗臉蛋,“我們沒仇吧?”
李詩緩緩收斂了笑臉,“是我挑唆謝瀚與你為敵,他還真就上當了,我都沒使勁。”
崔浩深呼吸,好歹毒的女人!
不想以一敵三,崔浩看向木英,爭取道,“我們之間沒有仇,甚至不認識。”
“五大宗門聯手殺我丈夫,你吃了我踏入化勁的希望!”木英聲音變陰沉,“敢說沒仇!?”
崔浩還想掙扎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玄水宮,五宗主離開之后不久,你也跟了上去!”木英表情可怕道,“當天晚上我丈夫被殺,寶魚消失,你同時失蹤七日!!!”
“七日!你消化得挺快!”
“我消化能力一般,所以非我所為,”崔浩努力解釋,“你說的寶魚被歸不移得去了,也是歸不移殺了譚啟豹,你們該去找歸不移報仇。”
頓了頓,崔浩補充道,“找我報仇,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娘,”李詩的聲音依舊溫婉,卻透著冰冷的殺意,“夜長夢多。”
“嗯。”木英緩緩抬手,解下了腰間看似裝飾的素色腰帶。
手腕一抖,那腰帶竟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瞬間繃得筆直,赫然是一柄細長柔韌、寒光四射的軟劍!
劍身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流動著水波般的光澤,劍尖微微顫動,鎖定崔浩。
顧勇一不發,左手一翻,一面烏沉沉的圓盾已出現在手中,右手則抽出了一柄厚背短刀。
腳步微移,與木英、李詩隱成三角之勢,封死了崔浩左右閃避的空間。
李詩也拔出了佩劍,劍光清冽,雖不如木英的軟劍詭異,卻也透著玄鐵的鋒利。
三人氣息同時爆發!木英暗勁圓滿的修為展露無遺,氣機沉凝渾厚,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引而不發卻更加危險。
顧勇與李詩皆是暗勁大成,但顧勇氣息更加沉穩兇悍,李詩則靈巧多變。
三位高手,呈品字形合圍!
船首的其他乘客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劍拔弩張嚇得魂飛魄散,驚呼著連滾爬往船艙方向逃去。
甲板上頓時一片混亂,須臾只留下對峙的四人,以及遠處不敢靠近、目瞪口呆的水手。
崔浩深吸一口氣,體內《不動地藏經》全力運轉,雄渾到極點的內息瞬間奔涌全身,那股經過寶魚強化的、遠超同階的深厚根基與澎湃力量感,讓他心中稍定。
不著急拔劍,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冷靜地掃視著三人。
“殺!”木英低喝一聲,率先發動!
其身形如鬼魅般前掠,手中軟劍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銀亮毒蛇,劍身詭異扭曲,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刺崔浩咽喉!
這一劍不僅快,而且劍路飄忽,隨時可能變向,專破硬功防御!
幾乎同時,顧勇動了!他左手烏盾護住身前,右腿猛地蹬地,如同蠻牛沖撞,合身向崔浩右側撞來!短刀藏于盾后,蓄勢待發!
這是軍中戰陣搏殺的路數,以盾護體,近身壓迫,逼對手硬撼或露出破綻!
李詩則從左側游走而上,長劍點出數朵劍花,虛虛實實,籠罩崔浩左肋、肩井等數處穴位,劍法輕靈刁鉆,旨在干擾牽制,配合木英的主攻和顧勇的壓迫!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預謀,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局!
面對這上下左右、虛實兼備的圍攻,崔浩眼中精光爆閃!在軟劍及喉、顧勇沖撞將至、左側劍花襲來的電光火石之間,他動了!
腳下《玄龜步》全力施展,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急仰,幾乎貼到甲板!
木英那毒蛇般的軟劍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凌厲的劍氣割斷了幾縷飛揚的發絲!
同時,他仰倒的右腿如同毒蝎擺尾,猛地向上撩起,精準無比地踢在顧勇沖撞而來的烏盾下沿!
“砰!”
一聲悶響!顧勇只覺一股沉重如山、卻又刁鉆無比的力道從盾上傳來,震得他左臂發麻,前沖之勢竟被硬生生阻住,腳下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淺痕!
而崔浩借這一踢之力,仰倒的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驟然彈起,并在彈起的瞬間,右手閃電般在腰間一抹,三枚烏光無聲無息地射向左側襲來的李詩面門和持劍手腕!
李詩急忙回劍格擋,“叮叮”兩聲脆響,磕飛了兩枚飛針,但第三枚卻擦著她臉頰掠過,帶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心中一凜,攻勢不由一緩。
短暫交手,有毒飛針先傷一人。
感受到臉上傳來麻痹與火灼混合的奇異感覺,李詩心中警鈴大作!
“針上有毒!”李詩聲音帶著一絲驚怒和急促,對木英和顧勇示警。她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綠色的丹藥塞入口中,暫時壓制毒性,但戰力顯然已大打折扣,需要分心運功抗毒。
“廢物!”木英見狀,眼中厲色更甚,對李詩的失誤極為不滿,但她攻勢不停,軟劍一抖,劍身如靈蛇般回卷,再次襲向剛剛彈身而起的崔浩,這一次劍光更盛,化作漫天銀色光點,將崔浩周身要害盡數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