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
鷹愁關被破,譚啟豹一點也不意外,嘴角掛著一抹嘲笑,靜靜看著梁師成。
“譚大人你什么表情!?”梁師成如炸毛的雞,瞬間尖銳叫起來,“你是在嘲笑陛下的英明決定嗎!?”
“不敢!這鷹愁關一破,便無險可守,臨淵府不久便是叛軍的地盤,之后便是王城.....”
‘便是王城’四個字叫梁師成跳腳,“一定是那夏全畏戰怯敵,故意貽誤戰機,甚至……甚至通敵賣關!”
梁師成尖聲叫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瘋狂,將所有責任瞬間推到守將頭上,“譚啟豹!這就是你推舉的將領!這就是你治下的兵馬!你難辭其咎!”
“梁公公!”譚啟豹眼神變得兇厲起來,突然暴喝,“若非你攜圣旨強令出戰,鷹愁關何至于此?!”
“如今險關已破,叛軍鐵蹄轉眼將至,公公不思退敵之策,反而在此狂吠攀誣,是何道理!?”
梁師成被譚啟豹突如其來的爆發和那充滿殺氣的眼神駭得一窒,隨即惱羞成怒,“你……你敢對咱家無禮?!圣旨乃陛下所下,你敢質疑?!”
“夏全丟失重要險關,其罪當誅!你譚啟豹御下不嚴,指揮失當,同樣罪責難逃!咱家定要上奏陛下,參你一本!”
“夠了!”譚啟豹厲喝一聲,聲震屋瓦,“高法!”
“屬下在!”
“立刻傳令!”譚啟豹聲音急促而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全城戒嚴!四門緊閉!所有城防器械、滾木石、火油箭矢,全部上墻!”
“征調府城內所有商會武者、家族武者、散修,即刻到帥府報到,編入城防序列,敢有違令者,以通敵論處!”
“另,派快馬急報周邊城縣,請求援兵!向朝廷……六百里加急,奏報軍情!”
一連串命令疾風驟雨般下達,顯示出了譚啟豹臨危不亂的基本素質。
梁師成立在一旁,眼睛一轉,他絕不會與臨淵城共患難,當即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后車隊經北城門而出,走陸路回王城。
行至三十里處,被一個蒙面人追上,一陣廝殺,解決掉護衛后,蒙面人把目光看向梁師成。
“譚大人....”看著雙手染血的譚啟豹,梁師成這一刻怕了,“放過我。”
“咦?”蒙面人聲音奇怪,“你能認出我?”
“你...你....”梁師成驚恐失禁,“你衣服沒換,鞋也是剛才的鞋,只是蒙個臉,很好認。”
“原來是這樣....”譚啟豹故意托一個尾音,“被你認出,死定了呢?”
沒打算留活口,所以沒換。
梁師成自知生還幾率渺茫,身體輕微顫抖,舉起右手發誓,“譚大人,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什么都不會說。”
“什么都不會說?”譚啟豹提醒,“你前面說要參我一本。”
“我那是氣話,”梁師成聲音哆嗦,“我們同朝為官,我怎么能參你呢?”
“有些人你得罪不起,下輩子把招子擦亮點!”說音剛落,譚啟豹一瞬間沖到梁師成面前,手掌成爪,手指透體,一把抓住梁師成的心臟,噗嗤一聲摘出。
梁師成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譚啟豹將所有心臟收集到一起,換個地方拋掉,制造一群人被血劫道襲擊假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