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九霄劍派里站起來一個女子,“才打兩場怎么夠?九霄劍派,聞人晴,請鎮岳宗賜教!”
“賜教”二字,咬得格外重。并用冰冷目光掃過鎮岳宗席位,尤其在崔浩臉上停留一瞬。
嘩一下,眾人把視線從聞人晴身上移開,看向鎮岳宗。
議論聲頓時嗡嗡響起。
“聞人晴?九霄劍派驚雷院的那位文武雙全的天才女弟子?”
“正是她,聽說性子冷傲,劍法不僅凌厲而且兇狠,在她手里吃虧的人可不少。”
“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傳聞她私下頗為傾慕謝瀚師兄的風采……謝瀚敗于崔浩之手后便消失無蹤,她此刻挑戰鎮岳宗,怕是來者不善。”
“嘿,這是要為謝瀚‘討個說法’?鎮岳宗這下麻煩了。”
聞人晴就是要為心上人討回公道。罷,解下腰間佩劍,縱身躍上擂臺。
看著挑釁的聞人晴,夏喬緊抿著嘴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自知與對方有著境界差距。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對方指名道姓要“鎮岳宗”應戰。
身為宗門一份子,又同為女子,若她此刻退縮,玄龜院乃至整個鎮岳宗的顏面將置于何地?
一股血氣混合著責任感沖上頭頂,豁然起身,“鎮岳宗玄龜院,夏喬,請聞人師姐指教!”
崔浩本想制止夏喬,卻是遲了一步,她已然站起來。
問題是,人家暗勁小成,夏喬明勁后期,境界差別巨大,怎么打?
何況人家心懷仇恨,真是……太沖動了些。
不過也好,這次讓她長長記憶,下次出門會小心一些。
聞人晴一身月白勁裝,身姿挺拔,面容清麗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上下打量了夏喬一眼,目光如冰刃刮過,淡淡道,“夏師妹,請。”
沒有多余的客套,聞人晴長劍出鞘,劍光如電,帶著噼啪細微爆鳴,直指夏喬。她所修乃九霄劍派驚雷院《驚雷劍法》,以快、狠、準著稱,劍出如雷霆乍現!
夏喬不敢怠慢,她修的《垂云四十九劍》講求綿密、厚重。凝神靜氣,劍走中宮,試圖以穩御快,以慢打快。
然而,境界差距加上功法克制,讓她從一開始就陷入被動。
聞人晴的劍不僅快,而且狠!
劍光閃爍間,如一道道細小雷霆撕裂空氣,直逼要害,角度刁鉆,勁力穿透性極強,絲毫不留余地。
夏喬的垂云劍法雖綿密,但速度完全跟不上對方的節奏,劍勢未成,對方的劍尖已至。
“鐺!鐺!嗤――!”
交手不過五六招,夏喬已是鬢發散亂,呼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握劍的虎口已被震得發麻。
她每一次格擋都耗盡全力,腳步在擂臺地面上拖出凌亂的劃痕,顯得狼狽不堪。
見夏喬已無還手之力,聞人晴嘴角彎起一絲淡漠的譏誚,第七招長劍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雷光,“嗤啦”一聲,不僅挑破夏喬左肩衣衫,留下一道寸許長的血口。
夏喬悶哼一聲,左肩傳來鉆心刺痛,整條手臂都因疼痛而微微顫抖。
聞人晴攻勢不停,劍勢回轉,又是一道寒光掠過,“嗤啦”聲中,夏喬右肩的布料也應聲裂開,同樣添上一道血痕。
得勢不饒人,聞人晴快速近身,快劍從右手換到左手,揮起右手‘啪’一聲脆響,一記沉重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夏喬的臉上。
受到重擊,夏喬頭猛地偏向一側,左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清晰的指印浮現。
她眼前一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口中彌漫開淡淡的鐵銹味。
驚駭與劇痛之下,她手中長劍“哐當”一聲墜地,腳下踉蹌著連連后退,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堅硬的擂臺邊緣。
回過神來,夏喬試著用右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右手顫抖的厲害,使不上勁,無法支撐她繼續戰斗。
感受肩膀的疼痛,扭頭看到大片雪白,巨大的羞辱感讓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本能行為,視線掃過同門,慌亂中搜尋,最終定格在崔浩身上,這個陪了她許多個夜晚的人。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夏喬心態徹底垮掉,眼淚洶涌如決堤,帶著哭腔和無限委屈、顫聲喊道,“崔師兄……幫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