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一擰,手臂發力,竟將那黑衣殺手整個人如同稻草人般掄了起來!
“轟隆!”
殺手的身軀被狠狠地砸在堅硬的花崗巖地板上!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這一砸蘊含了譚啟豹化勁宗師的全部力量,加上殺手自身的體重和慣性,威力恐怖絕倫。殺手只覺得五臟六腑瞬間移位,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然而,化勁宗師的生命力何其頑強?殺手雖遭重創,兇性卻被徹底激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左手烏黑毒掌不顧一切地拍向譚啟豹小腿,意圖同歸于盡!
譚啟豹眼神冷漠,仿佛早已預料,扣住殺手右腕的手并未松開,腳下步伐一錯,施展軍中簡潔狠辣的擒拿步法,身形側移,險險避開毒掌。
同時,空閑的左手并指如刀,手臂肌肉賁起,青筋如龍,帶著一道凄厲的破空聲,以手代刀,狠狠劈向殺手的頸側!
“噗嗤!”
手刀邊緣隱隱有白芒吞吐,真氣外放如真刀般鋒利,毫無阻礙地切入了殺手的脖頸!
鮮血如噴泉般飚射!
殺手拍向譚啟豹小腿的左掌無力地垂下,眼中的瘋狂、驚駭、怨毒迅速被死灰所取代。
唯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譚啟豹那張依舊沉穩、此刻卻顯得無比冷酷的面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用盡最后力氣,嘶聲吐出充滿不甘與怨毒的詛咒。
“譚啟豹……你……你好陰險……赫山大人……不會……放過……”
話語未盡,氣絕身亡。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書房內,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譚啟豹松開手,殺手的尸體軟倒在地。
王道澤從陰影中走出,看著地上化勁殺手的尸體,又看看氣息平穩、僅僅衣袍略有褶皺的譚啟豹,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府帥神威。此人能潛入府城核心,直襲書房,定是赫山麾下頂尖刺客。府帥將其擊殺,既除一害,亦斷了赫山一臂,更可震懾宵小。”
“震懾宵小?不可....”譚啟豹緩緩搖頭,臉上掛著一絲淡然笑,“把殺手的死,偽造成被軍陣擊殺的假象。”
頓了頓,譚啟豹微微一笑,“下次還能誘殺強敵。”
王道澤心中一凜,明白了譚啟豹的用意。
示敵以弱,方能誘敵深入,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而一個“被軍陣艱難圍殺”的化勁刺客,遠比一個“被府帥隨手格殺”的化勁刺客,更能麻痹赫山。
譚啟豹走到水盆邊,慢條斯理地清洗雙手,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
“赫山派化勁尖刺客來刺殺,說明他已決心徹底撕破臉,大軍壓境只怕已迫在眉睫。”
“而他的邊軍常年與希夏人廝殺,悍勇兇殘,絕非我臨淵府久疏戰陣的衛戍軍可比。”
“所以......我們必須更快。招攬的好手要盡快形成戰力,囤積的糧草軍械要足夠支撐一場大戰,更重要的是――打通我們自己的財路!沒有源源不斷的銀子.....一切都是空談。”
“府帥請寬心,”王道澤保證道,“銀子的事情某一定會協助高大人,盡快湊齊!”
提到高法,譚啟豹想到街頭飛針救人的崔浩,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