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暗勁中期的家主,一名暗勁初期的護院頭領,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勁亡命徒。
以及掌握五百兵的城衛,城守。
“多謝林館主相告,”崔浩拱手,“不知林館主與城衛……”
“某早年走鏢時曾無意中救過韓猛一次,算是有些香火情。他念著舊情,對武館略有照拂,但也僅此而已。若涉及沙家根本利益,他絕不會站在老夫這邊。”
知道得足夠多了,崔浩站起身,“今日叨擾了。”
送走崔浩,林正平方正的臉上神色復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轉身回院,對心腹弟子沉聲道,“閉館三日,任何人不得外出。今后三日……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只當沒聽見。”
頓了頓,林正平又道,“沒事也不要嚼舌頭,小心大禍臨頭”
明勁初期的大弟子應是。
崔浩離開形意拳武館,面色平靜,心中卻已有了決斷,就今晚!
先殺城守、再斬城衛,最后殺進沙家。
敢給鎮岳宗的弟子下毒,太歲頭上動土,老太婆喝砒霜,不知死字怎么寫!
這里不能心慈手軟,江湖便是如此,你退一步,別人便進一步。
今日若息事寧人,明日便會有更多人敢在鎮岳宗頭上動土。
唯有以血還血,方能鑄就無人敢犯的兇名,這兇名……便是宗門弟子最好的護身符。
畢竟,明槍易碰,暗箭難防。
不過,崔浩沒有走遠,而是走進武館斜對面的酒樓里,坐在二樓窗邊。
一邊用飯,一邊居高臨下,靜靜觀察形意拳武館前后門。
沒有看到林正平告去告密,留下飯錢,崔浩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幕漸深,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又逐漸稀疏。
洗沙城的夜,遠不如臨淵府城繁華,一更剛過,街上便已行人寥落,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崔浩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來到城守府后院墻下。
扣上面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無波的眼睛。指尖拂過腰間劍柄與針囊,觸感冰涼,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提氣,輕輕一躍,翻身上墻,順勢攀上屋頂,一氣呵成。
城守府位于城中心,是洗沙城最氣派的建筑之一,防衛卻并不森嚴,只有幾名衙役在正門口和院內懶散地巡邏。
崔浩輕松避開毫無警惕心的守衛,如同貍貓一般在屋頂上躍進,來到三進院主屋的東側。
這里有一方小天井。
小天井四周便是城守馬明遠使用的臥室、書房之類功能的房間。
此刻室內尚有燈火,崔浩伏在檐邊,透過窗縫向內窺視。
馬明遠年約四旬,面皮白凈,蓄著短須,此刻正穿著一身綢緞便服,坐在書案前,就著燈光把玩著幾件玉器,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
旁邊伺候的小妾正在為他捏肩。
“老爺,”小妾嬌聲問道,“聽說沙家那邊最近有點不太平?”
“沙萬金那個老糊涂!”馬明遠重重嘆息一聲,“那趙莽可是大宗門的弟子,居然也敢謀害,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老爺,這有什么可怕的?”小妾語氣不在意道,“就算鎮岳宗真派人來查,也查不到什么。再退一步說,欠錢的是胡管事,與沙家有什么關系?”
“你懂什么!”馬明遠呵斥小妾,“那些宗門行事,何曾講過證據?他們若認定了是你,便是滔天大禍!
小妾被嚇到了,“那怎么辦?”
突然,馬明遠目光一凝,拍案而起,“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