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養有許多兇猛魚.....你說,他把金刀門引進臨淵府這個大魚缸,是何意?”
崔浩抱拳,“弟子不知。”
“驅虎吞狼,讓強者互斗,官府坐收漁利,你記住這個教訓。”
崔浩應是。
“還有一件事情,”魏合主動岔開話題,“兩年一屆的‘白鹿州青年武會’,還有五個月舉行,前二十名會被授予武舉人功名。”
崔浩豁然抬頭,“武舉人?”
“是武舉人,”魏合點頭,“分武考與文考,你這次權當是去長見識,為明年武舉打基礎。”
“文考考什么?”
“作詩、寫文章,你是文科童生,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主要卡要修為上,你現在....嗯?”魏合才發現,“你暗勁入門了?”
“是,前不久僥幸突破。”
“不錯,但只有暗勁大成,才有概率闖進前二十名,參賽者眾多、競爭激烈。”
對武舉人功名向往,崔浩答應,“弟子會提前一月出發。”
魏合點頭,“這魏院首席大弟子,便你由來做。”
“師父,梁師姐重傷墜澗,應該還在。”
“這么久沒回來,大概.....算了.....去忙你的事情。”
崔浩應是離開。
離開后花院,出魏院,迎面遇到――
神色一怔,崔浩解釋道,“梁師姐,我親手了結了祝生,已經為你報仇,你可以安心......”
梁小英雖身形消瘦,但眼神卻比往日更加沉靜堅定。看到崔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謝師弟為我報仇,藥王谷的荷花姑娘救了我。身體恢復,我便趕了回來。”
崔浩長松一口濁氣,“梁師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謝謝吉,師父在嗎?”
“在,后花園。”
須臾,梁小英見到魏合。
兩人雖談不上熱淚盈眶,卻也激動不已,欣慰不已。
........
....
重回闊別一個月之久的山腰小院,崔浩見到何紅。
一月不見,身穿荷綠襦裙的何紅,出落地越發豐f動人了,“何師姐,你.....突破了?”
“十日前僥幸暗勁。”
“恭喜何師姐,”崔浩從懷里摸出第二個瓷瓶,“這是十枚補氣丹,祝你武道昌隆,前途無量。”
“謝謝,”何紅接過禮物,“我在等你回來,與你辭行。”
“理解,師姐現在是執事弟子,俸祿自然是水漲船高。”
“我將離開宗門。”
“離開....?”崔浩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去哪?”
“我想去金師兄家鄉看看。”
‘金師兄’指金亮,死在萬毒沼澤里,兩人是道侶關系。
“之后呢?”
“之后還沒想好,有可能回來,有可能不回來,到時候看。”
意識到此別可能是一生,崔浩又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和一疊銀票,“師弟身無長物,些許銀錢和一枚玄玉還元丹,請師姐收下。望師姐一切順利、安好。”
遲疑兩息,何紅接過銀票與丹藥。
銀錢處處用得著。
還元丹治療內傷,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收下禮物,何紅抬頭看著崔浩明亮的眼睛,“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師姐保重,武道昌隆。”
何紅不再多,轉身離去。山風吹動她的裙擺,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道拐角處。
崔浩立在小院門口,良久未動,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武道之途,有人來,有人去,相聚是緣,離別是常。
終歸要一個人,面對前方的風雨與險峰。
一絲淡淡的悵惘縈繞心頭,但下一刻,便被更堅定的心志驅散。
孤獨是強者的常態。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要勇往向前!
深吸一口氣,崔浩雙目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藥王谷、白鹿州武會、武舉功名……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