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一個老太太在路邊招手問,“能否帶老太婆一程?”
崔浩沒有正眼看她,正釣魚呢。
駕駛馬車繼續往前走,午時到府城。
傍晚,太陽西斜,崔浩駕駛馬車往回走,順利回宗門。
“崔浩,”車廂里傳來馬林聲音,“岳千韌是老狐貍,怕是不會上當。他很可能會優先養傷。”
“那樣的話,”崔浩急了,“再過幾日,我只帶著兩位娘子離開臨淵城。”
“別急,三日前我便調用了一部分巧手門的力量,或許明日就能找到岳千韌。”
巧手門成員來源斑雜,各種行業人員都有,屬于是情報組織,比他一個人找人強出很多,崔浩點頭,“有勞了。”
恰在這時,早上那名在路邊招手、欲要搭車的老婦人,快步找過來,“馬執事,找到了!”
馬林眼底微亮,“在哪兒!?”
“城西三十里外,落鳳渡口,河西岸,往北走五里地的廢棄河神廟,一個漁戶門徒看到了岳千韌,說是受傷很重。”
岳千韌是鎮岳宗主,名面上的人,經常拋頭露面,被漁戶認出不奇怪。
馬上出發!
......
夜色如墨,河風裹挾著濕冷的潮氣,穿過破敗廟門,嗚咽作響。
廟內,殘破的神像下,一堆篝火勉強驅散著寒意。
岳千韌盤坐在火堆旁,赤裸的上身纏滿染血的布條,布條下是焦黑翻卷的皮肉――那是霹靂火珠爆炸留下的創傷,深可見骨。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唯獨一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依舊銳利如鷹,閃爍著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崔浩……”岳千韌念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張南豐……魏合……江花……鎮岳宗……好,好得很!”
顫抖著手,從懷里摸出最后兩枚血紅色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里,吞入腹中。
藥力化開,如同巖漿注入干涸的經脈,帶來劇痛的同時,也在為他提供生機與力量。
“待再修養三四日……”岳千韌眼中兇光閃爍,“先殺崔浩!”
敵人很多,崔浩修為最低,作為第一個報復目標最合適。
就在這時,廟外風聲似乎微微一滯。
岳千韌瞳孔驟然收縮,身為暗勁后期高手的警覺,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破空聲!
不是一道,是兩道!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死了他閃避的空間!
“嗖!嗖!”
岳千韌來不及多想,重傷的身體爆發出最后的潛能,猛地向后仰倒,同時雙掌狠狠拍向地面!
“轟!”
泥土地面被他掌勁震得塌陷下去一尺,煙塵彌漫。兩道烏光幾乎貼著他的面門和胸口掠過,“咄咄”兩聲,深深釘入他身后的神像基座,飛針!
“有強敵!”岳千韌心沉谷底,強行扭身,想要從廟宇側面的破窗撞出去。
然而――
“岳宗主,這么急著走?”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廟門口響起。
“小雜種!”岳千韌看清來人,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憑你也敢來截殺我?!”
他根本不信崔浩有獨自面對他的實力,哪怕自己重傷。目光迅速掃向廟外陰影,“還有誰?滾出來!”
“岳宗主不必找了,”馬林的身影從廟宇另一側的陰影中緩步走出,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劍身隱有七星紋路流轉,正是玄水宮秘傳的“七星劍”。
“馬林?玄水宮的走狗!”岳千韌瞬間明白了,是巧手門的情報網找到了他。絕望反而激起了兇性,狂笑起來,“好!好!兩個暗勁入門……就想拿我的命?做夢!”
話音未落,岳千韌動了!
他沒有沖向看似較弱的馬林,而是如一頭負傷的瘋虎,直撲崔浩!
柿子撿軟的捏?不!他要先殺這個導致一切敗露的罪魁禍首!
用最殘忍的方式,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八極鎮岳――崩山式!”
岳千厲吼一聲,完全不顧傷勢,將剛剛產生的所有氣血、殘存的暗勁后期修為,盡數凝聚于右拳之上。
一拳擊出,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拳鋒未至,那股崩塌山岳般的恐怖拳意已籠罩崔浩全身!
這是全力一拳!即便岳千韌重傷垂死,這一拳的威力,也遠超尋常暗勁圓滿的全力一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崔浩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腳下《玄龜步》第二層“守岳”自然運轉,雙足如老龜之爪,深深扣入地面。《不動地藏經》第二層全力催動,地脈之氣源源不斷涌入體內,與自身暗勁交融,在身前里形成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地藏護身勁’。
同時,手中長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