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兩枚破境丹,不值得以命相搏到底。
而且,自己右肩受傷,刀盾配合已失圓融,再打下去,勝算不大。
容樽收刀。
余華收起刀盾,干脆利落地轉身下臺,背影有些踉蹌,卻并不狼狽。
臺下先是一愣,隨即響起一片議論。
“這就認輸了?”
“余華師兄肩傷不輕,刀盾功夫廢了一半,確實難打了。”
“容樽也太狠了……以傷換傷....不怕車輪戰?”
裁判執事高聲道,“容樽,勝!”
聽到宣判,容樽及時坐下調息,耳朵滴落的鮮血,淋濕一片擂臺。
“崔師兄,”孟江激動道,“連戰兩場,傷勢疊加,消耗不輕,這是機會!”
崔浩搖頭。
這時,呼吸粗重如牛,渴望兩枚破境丹的,形魁梧似鐵塔的梁小英驀然起身,捏著沙包大的拳頭,大步向走擂臺。
梁小英修煉的也是八極鎮岳拳,與江南一樣。
容蹲以掌代刀。
二十,剛好二十招,梁小英被轟下擂臺。
而容樽身上又添新傷,看著猙獰又可怕。卻打出了自己的威勢,也打出了焚天谷-烈陽院的名聲。
“我若是容樽,就不該硬拼,游斗多好。”
“那容樽的性子……你讓他游斗?霸刀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退了氣勢就散了。”
“是個狠人,惹不起。”
“真同境界無敵了。”
“暗勁初期,除了容樽和余華,其他人都沒什么意思....”四通商行隊伍里,江瀚輕聲與身邊的李詩說話,“李師妹,你認為呢?”
李詩視線一直在暗勁中期擂臺上,敷衍點點頭。
“崔師兄...”盯看著擂臺上的漢子,孟江小聲道,“容樽怎么....越打越強,是我的錯覺嗎?”
崔浩也有這種感覺,還以為自己想多了。
連孟江也能看出來,說明容樽不僅在打擂臺,同時還借著比斗修煉。
尋常武者久戰力衰,而《烈陽焚天訣》卻反其道而行――氣血沸騰如爐,傷勢疼痛如薪,戰意越是癲狂,心法運轉越是狂暴。
很有吸引力的心動,不知道缺點是什么?
不知不覺間,崔浩對《烈陽焚天訣》產生了濃厚興趣,又擔心它燃燒的是根基。
“崔浩,”魏合突然說話,“我這里有一枚驚雷丹,想要否?”
服用驚雷丹后,實力可提高三層,持續約一刻鐘,之后全身經脈酸疼一日余。
這是寶貝,生死關頭可以保命!
“怎么說?”
“你上去打一場,不論輸贏,贈你一枚。”
崔浩目光掃過擂臺上喘息調息的容樽,又落回魏合掌心里的瓷瓶,“再加一枚玄玉還元丹。”
玄玉還元丹治內傷很有效,親身體驗過。
“可以,”魏合一口答應,“快去。”
崔浩起身。
瞬間吸引很多目光。
九霄劍派席間傳來不加掩飾的嗤笑,“趁人之危,枉稱武人!”
焚天谷方向更是冷笑連連,他們深知容樽功法特性,只待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上去添一道新傷。
唯少數有心者――如玄水宮那位一直靜觀的女長老、閉目養神譚啟豹――才抬了抬眼,目光在崔浩沉穩的步伐上略微停頓。
崔浩對周遭笑譏諷嘲恍若未聞,緩步走向擂臺,腦中飛速閃過容樽每一招的發力間隙、每一次受創后氣息變化的節奏……
魏合的丹藥固然誘人,但此刻他眼中燃燒的,更多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探究――他要親手稱量稱量,這容樽究竟能扛到什么地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