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觀眾席位響起一片議論聲。
“好歹毒!這是故意破壞容樽的武道心境。沒了一往無前的信念,容樽還是容樽嗎?”
“雖然歹毒,但很有效,換我就退了,那可是兩粒破境丹!”
“青岳宗有一個百草院,專授丹道與藥理,”孟江輕聲為崔浩解釋,“臺上那位大概是某位大佬的親傳弟子,或晚輩。”
了解基本情況,崔浩坐正身體,仔細觀察容樽與對手。
擂臺上,容樽眉頭輕皺,兩粒破境丹很珍貴,也很心動。
但他不能下去,否則武道心境會破碎,與他的‘勇往直前’‘只進不退’修行理念不合。
可是....他也不敢把黃書打下去。
一次能拿出兩枚破境丹,長輩大概率是高級丹師,或高級藥師,無論哪一種,他都得罪不起。
鐵塔似的容樽語氣冰冷,“滾下去!”
“三枚!”黃書豎起三根手指,雖只明勁后期修為,面對暗勁入門的容樽卻毫無懼色,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篤定的笑――他賭的并非實力,而是人心對破境丹的貪戀。
容樽胸膛起伏。三枚破境丹……足以讓他省去半年苦修。
但是.....!下一刻,容樽突然動起來,兩三個跨步沖到黃書跟前,突然出腳!
“嘭!”
“啊!”
一腳正中肚子,黃書尖叫一聲倒飛出擂臺。
撲通一聲落地,翻滾兩圈,黃書沒有受任何一點傷害,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擂臺喊,“誰把他打下來,我給他兩枚破境丹!!”
轟的一下,執事弟子們都變得熱烈起來,越越欲試,卻.....始終沒有人敢上臺。
反而是另外兩個擂臺,打得有來有回,頗為熱鬧。
作為東道主,岳千韌不能接受眼前情況,不能接受宗門弟子怯戰,看向磐石院方向。
石敢當收到暗示,輕聲道,“江南。”
江南身高約八尺,坐著像小山,站起來像高山,行走的猛人,捏著缽盂大的拳頭,大步走上暗勁初期擂臺,深藍勁服下肌肉如鐵石。
見江南沒有武器,容樽放下刀。
“鎮岳宗,江南。”
“焚天谷,容樽。”
對峙三息,容樽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他足下猛然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筆直沖向江南!
右掌豎起如刀,赤紅之色瞬間凝聚掌緣,帶著一股灼熱霸道的氣勢,當頭劈下!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這是霸刀的慣用打法,勇往直前,以力破巧。
江南左足前踏,地面青石微裂,右拳自腰間螺旋轟出,古銅色光澤在拳面流轉,悍然迎向那劈落的手刀!
“轟!”
拳掌交擊,勁氣四溢!
江南身形微晃,右拳拳面留下一道焦痕,卻皮肉未破。
容樽則感覺掌緣傳來一股沉重反震,整條手臂微微發麻。
“好硬的拳頭!”臺下有人低呼。
崔浩眼角一挑,暗勁初期高手之間的對轟,威力不容小視。
容樽眼中戰意更熾,后退半步卸力,旋即再次前沖!
這一次,他雙掌齊出,一前一后,一高一低,掌風如怒濤拍岸,帶著灼熱的氣浪,將江南周身籠罩!
霸刀要義,攻勢連綿,如大江奔流,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這也是兩宗有理念之爭的主要原因,一個主功,不斷進攻;一個主守,攻守一體。
江南沉腰坐馬,雙拳揮舞,或格或擋,或砸或沖,將《八極鎮岳拳》的厚重沉雄發揮得淋漓盡致。
拳掌碰撞聲如悶雷連響,火星與氣勁不斷迸濺。
容樽的攻勢越來越猛,越來越急。甚至完全放棄了防守,將所有氣血與精神都灌注于雙掌之上,掌風越來越灼熱,越來越霸道,仿佛要將眼前這座“山岳”徹底焚毀、劈開!
江南穩守中宮,拳勢如山,看似將容樽的攻勢盡數擋下。
實則唯有江南心知,對方每一掌蘊含的灼熱勁力,都在不斷滲透、積累。他的雙臂越來越燙,氣血運行都受到了影響。
更關鍵的是,容樽這種不惜代價、只攻不守的打法,逼迫他必須不斷調動勁力硬抗,消耗遠大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