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崔浩從昏沉中醒來,發現自己已然躺在家里。
蘇蕓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些許,眼眶微紅,“浩哥,你總算醒了,感覺怎么樣?”
“還行……”崔浩嘗試運轉氣血,臟腑間傳來陣陣刺痛。
這痛楚反倒讓人心安――經脈未損,調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看向守在床邊的蘇蕓和同樣面露疲憊的胡杏,歉意道,“讓你們擔心了。”
蘇蕓關切問,“誰將你傷成這樣?”
“血劫道的人。”
“血劫道?”蘇蕓臉色一變,“昨夜鐘家滿門……就是他們做的。”
崔浩眉頭微皺,“哪個鐘家?”
“臨淵城中只有一個鐘家,與我們只隔三條街,”蘇蕓頓了頓,聲音壓低,“還有一事……昨夜,百煉武館一名弟子在城西娼館被挖心而死,手法與血劫道如出一轍。”
崔浩心中了然,這恐怕是血劫道的報復。
鐘浩在刑獄島身亡后,鐘家便懷疑上了與其有過節的邊美,曾幾次三番上門威逼。
若非有鎮岳宗弟子這層身份護著,只怕早已用刑逼供。
至于那名武館弟子,想來也曾欺辱過血劫道中人。
江湖恩怨,循環往復,一難盡。
穿越過來的靈魂,崔浩未將修習血劫功的人認為是魔頭,而是江湖恩怨。
夫妻說語間,臨淵城內已然掀起一場清剿血劫道的風暴。
官府衙役與各武館弟子傾巢而出,挨家盤查,街巷間盡是肅殺之氣。
莫過了一個時辰,兩位娘子去武館,鈴鐺輕聲入內稟報,“老爺,門外有位名叫邊美的客人。”
“請他進來.....”崔浩略一沉吟,“切記禮數周全。”
擔心邊美一刀捅了鈴鐺,所以多補一句。
不多時,邊美隨鈴鐺步入廳堂。
其身形瘦削,衣著樸素,走路時低眉順目,宛若最不起眼的市井小民,也最具有欺騙性,任誰都想不到,他修練血魔功。
崔浩看向鈴鐺,“做些飯菜。”
鈴鐺應是。
“邊師弟....”沒有別人打擾,崔浩嘆息一聲問,“為何入血魔道?”
“師兄何時察覺的?”
“你初入魏院我便有所懷疑,鐘浩死后便確定了。”
邊美沉默片刻,抱拳深深一揖,“多謝師兄多次回護。”
崔浩看著邊美,想到他生食其他武者心頭精血,以此獲得藥力,心情復雜,“為何要走這條路?”
“陶香兒活著的時候,就視我為豬狗!”邊美此刻恨意迸發,“她死后,我又被陶家人多次欺辱,憑什么!”
“弱肉強食,”崔浩感慨,“沒有道理的。”
“生來為人,為何不同!”邊美自話自說,“他們欺我、辱我,我便入了血魔道!讓教他們也嘗嘗任人宰割的滋味!”
顯然,邊美是個有理想的人,卻因為修為被卡在明勁前,武力配不上理想,于是修了血魔功。
“也罷,”崔浩不再深究,“你在我這里暫避一下風頭,待城中松懈再作打算。”
邊美再次抱拳,“多謝師兄收留。”
連著休息四日,崔浩走路利索,家里來了客人。
――夏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