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腳步微頓,側耳聽去,那兩名武者卻已走遠,只余‘老鷹村’三字飄入耳中。
……莫非剿魔之戰已有結果?
“老爺,”趕馬車的丫鬟,張賽哥輕聲問,“現在去哪?”
“城北,李家戲園。”說話,崔浩坐進馬車,想從馬林口中了解更多‘昨夜老鷹村’的細節。
約莫三個刻鐘,崔浩來到李家戲園,這里是巧手門在城北的分部。
下馬車,崔浩對張賽哥道,“等我出來,不要走遠。”
張賽哥今歲十四,作小廝打扮,長相中性,行事機靈,立即應是。
走進高大、熱鬧的戲園,正欲去尋馬林,孟江一身才子裝扮出現,手里拿著一柄折扇,身邊帶著一個.....妹子。
但看觀其行舉止,二人更似兄妹。
孟江也看到崔浩,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來,“崔師兄,我與你果然有緣!你也來聽戲?”
不向別人透露自己的私事,崔浩頷首,“聽戲。”
“巧了,我也是。師兄,樓上雅座請。”孟江當即領著崔浩,以及妹子來到戲園二樓,又讓跑堂添了幾碟精致的點心和一壺熱茶。
“師兄,我為你介紹,”孟江指著女子道,“這是師弟的七妹孟七娘。”
崔浩與孟七娘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崔師兄,你可需要供奉之職?”
有錢當然想賺,“細說。”
“我父親欲聘兩名供奉,月俸每月兩千兩。”
“孟師弟家里做什么生意?”
“臨淵城及周邊水系發達,做船運生意。”
跑運輸的、采沙的、跑鏢的等等,但凡可以看到一絲風險,崔浩都沒興趣,“茲事體大,請容我思量思量。”
聽懂了婉拒之意,孟江并不介意,看向妹子道,“七妹,你去旁邊坐。”
孟節娘乖巧起身離開,在旁邊空桌前坐下。
沒有別人打擾,孟江屁股挪挪,幾乎與崔浩貼身,“聽說了嗎?昨晚他們在老鷹村損失慘重,連岳宗主也受了重傷。”
“宗主受傷了!?”崔浩大驚,擔心鎮岳宗不穩,還擔心自己修煉被打擾。
“師兄莫急,”孟江輕聲道,“宗主是宗門明面上的話事人,長老才是宗門核心。昨夜沒有長老參戰,否則血煞狂不了。”
崔浩心里松口氣,不管別人如何,只要不打擾他修煉,那便無事。
不對....崔浩后知后覺,“你是說魏師修為.....比岳宗主高?”
“那是自然,否則他憑什么可以亂來?”
崔浩心下第一次對‘亂來’二字產生不同看法。
魏合收錢辦事,給了根骨差武者接觸到更高深心法與功法的機會。
往日雖不指點,卻也不干涉。
很多時候,無為而治,本身也是一種教學方法。
“具體傷亡數字還在統計,但已知的是,近百名武秀才戰死,府衛軍傷亡過半,”孟江沉聲道,“據說那血劫道的血煞長老,已然突破到化勁境界。臨死前用了秘藥,修為大漲,讓咱們這邊折損了不少高手。”
崔浩心中一驚,暗勁之上是化勁,只差一個大境界,實力卻是天差地別,難怪此次圍剿會如此慘烈。
“那血煞長老最終如何了?”
“被譚府帥聯合五大宗主和幾位館主聯手斬殺了,”孟江道,“雖說除掉了這個大患,但血劫道的根基未損,此次損失必然會讓他們瘋狂報復,接下來的臨淵府,怕是不會太平了。”
崔浩輕輕點頭,心中有了計較,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死了萬事皆空。
此后當時時謹慎,潛心修煉,提升實力,盡量避免卷入不必要紛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