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秋分,武科開啟的日子。
清晨時間,海邊碼頭上,各宗門、武館、商行、幫派,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千名考生有序排列。
圍觀人群如山如海。
臨淵府府帥,身高八尺的譚啟豹登上高臺,定了定身子,開口。
“――此次武科,不比拳腳,不較兵器!”
譚啟豹聲音洪亮,如海嘯般席卷全場,壓過了碼頭的風聲和浪涌。
“爾等皆為武者,求的是武道昌隆,護的是王朝安寧。然西垂不寧,群魔漸起,光靠個人勇武,不過是匹夫之勇!”
他指向身后浩渺無際的東海,“今日之試,便在海上。前方十里,刑獄島!”
“島上職司人員已全部撤離。”
“剩下的是血劫道魔頭,以及希夏蝎衛!他們有武器、有功夫。”
“取敵人首級一枚,便是武秀才。取敵首級兩枚獎勵二十枚氣血丹、三枚獎勵三十枚氣血丹,上不封頂!”
譚啟豹聲音落下,碼頭上一片嘩然。
無論是考生,還是考生長輩,都沒想到。
“血劫道魔頭?希夏蝎衛?”
“還要取首級?這不是讓我們去拼命嗎!”
“往年不都是擂臺比武嗎?怎么今年改成了這個?”
“吾兒危矣!”
碼頭上議論紛紛,許多原本自信滿滿的武者臉上都露出了猶豫甚至畏懼之色。
擂臺比武,點到為止,頂多受傷。
可這上島廝殺,取人首級,分明就是戰場搏命!對手還是兇名赫赫的血劫道魔頭和敵國蝎衛!
崔浩站在鎮岳宗的隊伍中,低頭瞧一眼腰間精鋼劍,后悔沒有練槍。
不過....目光一掃,他雖然沒有練槍,但鎮岳宗方陣里,鎮海院的師兄師弟們,足有二十多人,全部用槍。
地脈院,二十多人,人手一把刀與盾。
玄龜院,人手一把劍。
各長老的弟子,武器比較雜亂,用錘、用鉤、用棍的皆有。
最吃虧的是磐石院,個個赤手空拳。
可以與這些人組隊,形成配合,以穩為主。
.....
視線從眾多身上掃過,高臺上,譚啟豹喊道,“給你們一次放棄機會!”
頓了頓,譚啟豹又道,“退出者,終生不得考取功名!”
原本準備放棄的考生,頓時面如土色。
片刻,無人放棄,譚啟豹振臂一揮,“登船!”
三艘大船已然準備好,各宗門、武館、幫派、大家族弟子,紛紛移動起來。
“崔浩!”圍觀人群里孫順大喊一聲,“接住!”
崔浩抬手接住一個滿懷大小的獸皮包袱,從外面一摸,內有硬物。
順著人群上船。
在甲板上面,崔浩看到玄龜院的夏喬、解強、管樹、鹿銘。
地脈院的余華。
磐石院的江南。
鎮海院的吳方燦等熟人。
也有一些其他宗門或附屬勢力的陌生面孔,大師姐徐麗卿也在。
其他人不管,到了島上,如果有余力,崔浩一定會護一下徐麗卿,離開清源城時徐典叮囑過。
.....
岸上,鎮岳宗宗主、幾位院首、長老則留在碼頭上,神色各異。
鎮海院院首海東青,眉頭微皺,目光瞥向其他幾宗方向。
心有所感,焚天谷、九霄劍派的幾名院首也看過來,嘴角帶著淡淡笑意,與海東青形成對視。
這叫海東青心里一沉,擔心七類根骨的吳方燦....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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