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走下馬車。
打量幾名農夫模樣的漢子,嘲笑道,“一群蠢貨,比那銹氏五豬還笨,農夫沒有你們這么丑。”
一句話惹怒所有人,八名氣血方剛的壯漢放棄演戲,從車架和糧食里面抽出武器。
其中一名漢子撕掉臉上人皮面具,露出真容,聲音低沉陰冷問,“崔浩?”
“是我,你是哪位?”
“你殺我五個兒子,”銹大虎咬牙切齒,“卻不認識我!?”
確定身份,歸不移從馬車里激射出來,‘鏘’的一聲抽劍斬向銹大虎。
銹大虎大驚,七魂嚇走六魄,揮刀便擋。
嘭!
匹練一般的劍勁與刀相接,銹大虎如遭重擊,身體向后疾速倒飛,后背重重撞在一輛牛車側面。
噗!一口血箭噴出,銹大虎臉色煞白。
不正眼瞧銹大虎,歸不移抬頭四十五度看天邊,慢條斯理問,“你最后一次見施青是什么時候?”
“四天前....”銹大虎身體顫抖,右手撐地想站起來,卻做不到,斷斷續續回答,“南凹....渡口,我愿意....配合....”
歸不移正想說什么,雙目突然一凝。
一個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黑色霧氣,看不清面容的人出現。
崔浩心中一凜,他感受到一股陰冷、粘稠、極度危險的氣息,將他籠罩。
歸不移持劍的手腕微微一轉,劍尖斜指地面,看似隨意,卻已封死對方所有可能的進攻角度,“報上名字。”
“你正在找我,”施青的聲音如兩塊石頭摩擦,“怎么當面卻不認識了呢。”
“把自己弄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模樣,你爹娘來了也不認識,”歸不移冷笑一聲,“何況是我。”
“找死!”
下一瞬間,兩人打在一起,其中一條黑色匹練沖向崔浩。
歸不移手里長劍靈活一旋,截住黑色匹練,并將施青引去別處戰斗。
崔浩撿回一條命,伸手往腰間一抹,手里出現兩枚銀針。
嗤!嗤!
強大指勁瞬發,將兩枚銀針疾射出去,無視四散而逃的雜魚,飛針直奔銹大虎。
兩個高手離開,銹大虎看到機會,催動全身氣血,強撐著就要站起來,哪知迎面兩根飛針,立刀格檔,當地一聲,射向額頭的飛針被他攔住。
射向胸口的深深刺入體內。
“啊!”銹大虎痛呼一聲,反而借著這口勁,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暗勁每個小境界之間都有明顯差別,銹大虎突然站起來,恐懼其暗勁圓滿實力,崔浩本能后退一步。
卻轉念想到對方先被歸不移重創,肺子還插著一根飛針,崔浩鏘的一聲抽出精鋼長劍,主動發起決戰!
一步踏前,氣血沸騰,身形穩如山岳,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虹,直刺銹大虎胸口!
穿云刺!集全身之力于一點,無堅不摧!
銹大虎身受重傷,但他畢竟是暗勁圓滿,生死關頭,兇性徹底爆發!
“小雜種!死!”銹大虎狂吼,竟不閃不避,任由崔浩長劍刺來,同時手中大刀橫掄,帶著全部勁力,以同歸于盡的架勢攔腰橫斬!
崔浩瞳孔驟縮,若他執意刺穿銹大虎心臟,自己也必被這一刀腰斬!
電光石火間,崔浩劍勢陡然一變!
穿云刺驟然收斂,長劍于不可能中劃出一道渾圓弧線,由刺轉撩,劍尖上挑,精準無比地點在銹大虎大刀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銹大虎的橫斬被打斷。
崔浩只覺一股狂暴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迸濺,整條右臂酸麻刺痛,長劍幾乎脫手!
看著銹大虎,崔浩心中凜然,實力差距之大,遠超預期。
不給崔浩喘息機會,銹大虎轉身借助慣性反手斬。
刀尖擦著崔浩的胸前一寸劃過,凌厲的刀氣將他的衣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這里崔浩果斷放棄硬拼,無論他的劍法多么嫻熟,重心多么穩定,在境界之差的絕對實力面前都是笑話。
后退拉開距離,左手里出現一枚飛針,徑直射向銹大虎。
當!銹大虎用刀精準磕開飛針。磕開飛針瞬間,其五官一凝,如揉成一團的廢紙,很痛苦的樣子。
‘痛苦的樣子’很到位,崔浩這里突然意識到,他只是一個新人,銹大虎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無論是搏命換傷,還是誘敵接近,皆運用的老辣果決。
再往后退兩步,又是一枚飛針打出去,繼續消耗敵人體力。
用刀磕開飛針,發現崔浩不上當、不近身,銹大虎心知自己拖不久,轉身跑!!
離開主路,跑進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