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臨淵城、是鎮岳宗,不是每次僅能考出一兩個武秀才的鄉下小地方,”歸不移語氣嚴厲,“而且,這是你們多數人一生中,唯一可以獲得王朝功名的機會。”
眾人了然,考武秀才只要能打就行,考武舉還得會寫詩寫文章。
每兩年一次的武舉考試,偌大的臨淵府只有個位數武者能考中,難度堪比登天。
但只要能考中,不僅有機會見到王朝皇帝,還會被授予官職,一躍成為宗門精英,王朝棟梁,迎娶高官之女或嫁入高官之家。
“師父...”一名叫夏喬的女弟子出聲,“我們這么多人中,張師兄一定能考中武舉人吧。”
一個青年抬頭看向夏喬,笑容燦爛,表情驕傲抱拳一禮,“夏師姐過譽......”
話說到一半,青年弟子頓住了,突然意識到夏喬并非指自己。
歸不移看向六類根骨的夏喬,其今歲春天入門時便是明勁圓滿,有著不錯的悟性,已經點燃火種,最近正在準備破暗境,語氣溫和問,“誰是張師兄?”
師父這一問反問令夏喬茫然無措,脫口而出道,“張三師兄不在這里嗎?”
歸不移沒有弟子叫張三,“細說!”
“他每日子時正會去后山修煉......垂云四十九式劍法前二十一式已練至大成.....”
“什么!”歸不移語氣吃驚,“他在哪,你指出來。”
大弟子劉海士自萬毒沼澤重傷歸來后,武道根基受損,再難寸進,不久便隱退了,離開了宗門。
至此,除了他這個宗主,玄龜院便無人再將垂云劍法修煉至大成。
哪怕只是前二十一式大成,也是拔尖了。。
夏喬被師父沉重語氣所懾,支支吾吾道解釋道,“因為總是午夜,弟子從未看清張師兄的臉,只知他身形挺拔,身高七尺有余。”
.....
當晚子時,歸不移來到后山瀑布下面,一直守到天亮也沒有等來所謂的張三。
“師父....”夏喬語氣里全是擔心,“張師兄沒來....他肯定是受傷了....”
“你怎么知道?”
“他從未中斷過修煉,過程十分努力。如果沒有變故,不會無故不來。”
歸不移點頭,對身邊弟子吩咐,“解強,你們去醫館查,昨晚受傷接受醫治的宗門弟子。管樹,你去武庫查拓印記錄。”
兩人應是,轉身去執行。
.....
崔浩不知被修煉過程中結識的夏喬‘出賣’。休息一晚,辰時正,武庫上午開門時間,他第一時間找到負責登記執事。
不等他開口,有人搶在他前面。
“在下管樹,玄龜院弟子,歸師派我來查《垂云劍法》拓印記錄,請楊師兄行個方便。”
“好說。”負責記錄拓印事宜的楊高完全配合,馬上開始翻記錄。
崔浩在旁聽的心頭一緊!
不會是針對他的吧?腳下本能地想退走、想逃跑!
就在崔浩遲疑不定時,楊高忽道,“有了,魏院的崔浩師弟拓印過前二十一式。”
“多謝楊師兄,”管樹抱拳,“還有別人拓印嗎?”
“還有一個你們玄龜院的夏喬,她昨日剛剛拓印十五式到二十一式。”
管樹離開。
崔浩在旁邊心里劇震,他從未拓印過七式之后的劍譜,誰在幫他付銀錢?
魏合!?
應該不是魏合.....難不成是楊高幫他說了謊?
也不是,他就站在這里,楊高根本不認識他。
“崔師弟....”何紅從身后走過來,語氣溫婉打招呼,“你昨晚剛受傷,應在家里休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