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弟,”劉銘臉上喜色掩藏不住,“師父讓你去魏院。”
換一身干凈衣衫鞋,穿過數片竹林,崔浩與劉銘出門。
路上劉銘介紹收獲,抓住小型異獸兩只,找到一株八年生寶藥,這些算成銀錢,共一萬五千余兩白銀。
銀錢分成十五份,明勁弟子得錢,兩名暗勁高手得到實物。
到魏院,跨過院門,崔浩第一眼與體型醒目的梁小英視線對在一起。
崔浩主動抱拳,看上去謙遜有禮貌,“師姐好。”
梁小英輕輕點頭,面相看似平和,心里卻有另一番思考。
身為魏師門下的資深弟子,代師管理諸多事務,早已習慣眾星捧月。
而崔浩此人,看似謙恭,實則疏離,從不主動逢迎,如今更隱隱有嶄露頭角之勢,這讓她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挑戰。
更何況....內部比試次日,她悄悄去了武庫,給當班執事塞了些銀子。
查閱崔浩是否存在拓印《玄龜步》和《垂云劍》記錄。
如果沒有,說明他與陶香兒的死有關。
卻是有崔浩的拓印記錄,這叫她感到失望,既無法打壓崔浩在演武場上的風頭,也無法從陶家手里賺到銀子。
隱隱從梁小英身上感受到敵意,崔浩穿過院子,進入殿廳,見到端坐于上首魏合,抱拳行禮,“見過師父。”
魏合放下手里古籍,抬頭看向崔浩,打量半晌道,“小比之后,玄龜院的歸不移,兩次找我,希望你能去玄龜院修行,你怎么說?”
“弟子不會離開魏院,”崔浩沒有任何遲疑,“請師父替弟子拒絕便可。”
魏合捋須微笑,甚是滿意的樣子,“一個月后五大宗門切磋比試,為師希望你能上臺,對戰焚天谷的弟子。”
聽劉銘說過,焚天谷是臨淵府五大宗門之一,與鎮岳宗有理念之爭,兩宗矛盾尖銳,委婉拒絕道,“不敢隱瞞師父,與吳師兄對戰之后,弟子身上的傷一直沒有好利索。”
魏合臉上笑容慢慢斂去,那雙半闔的眼眸驟然睜開,精光如實質般落在崔浩身上。
一股無形卻沉重的威壓彌漫開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崔浩一步不退,也不妥協,硬抗化勁強者身上散出來的威壓。
“也罷。”
魏合突然撤去威壓,又恢復了那副仙風道骨、萬事不擾的模樣,仿佛剛才的逼迫從未發生,“你自去修煉。”
崔浩抱拳應是,走出殿廳,在避開魏合視線的地方,大口喘氣。
休
息好了一會,緩過勁來,返回小院,潛心修煉。
......
距離上次僅過去半個月,崔浩聽到隔壁院子里傳來一陣陣嗚咽哭泣之聲。
原來是金亮又去了一次那名聲可怕的萬毒沼澤,殞命其中,何紅傷心欲絕。
崔浩停下練功,轉身來到魏院,與一個有點頭之交的師兄打聽,“武師兄,劉銘回了來嗎?”
“劉銘沒了,”楊杰嘆息一聲,“帶隊的暗勁高手,玄龜院的大師兄劉海士身受重傷。”
“唯有地脈院的暗勁高手顧勇全身而退,有流稱顧勇在背后捅了其他師兄弟的刀子,讓他們墊了背。”
崔浩心思一轉,突然想到李鶴……他是真死于后背中刀。
動手的,會不會就是后來獨得師父資源的蕭立?
站在蕭立的立場,這簡直是清除障礙、獨占資源的最優解。
那么,在規模更大、更殘酷的鎮岳宗內……像蕭立、顧勇這樣的人,又有多少?
崔浩腦子里突兀閃過梁小英的臉,一股寒意,自尾椎骨悄然升起,瞬間蔓延全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