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聽到身后動靜,陶香兒回頭看,目光如冷電,聲音清脆道,“記住,這里是我負責的地方,規矩森嚴!”
“收起魏院那套懶散習慣!你的任務是守夜,眼睛給我放亮點!有任何一個偷獵者、盜竊者,從四號塔負責區域進出,唯你是問!聽清楚沒有?”
崔浩抱拳應是,面色平靜無波。
此女不僅姿容出眾,那份久居人上、號令一切的鋒芒更是毫不掩飾。
總之,這是一個必須小心應對的上官。
接下去的日子,崔浩在四號塔住下,白日苦練心法功法,晚上巡邏守夜。
風雨無阻,從不怠慢。
這天黃昏,天空飄下第一朵雪花,落在手心里,冰冰涼涼的。
崔浩站在t望塔頂層,例行t望。
牧場廣袤無垠,暮色中如一匹沉睡的巨獸。
.....
塔下燈火通明的小屋,其中一間是陶香兒的臨時居所。
還有兩個年輕弟子――趙仁、邊美,正在地面巡邏。
他們在外院練拳一年多,境界凡武圓滿,資質平平,平日多負責一些端茶倒水、日夜巡邏的雜事。
此刻,兩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趙師兄,我受夠了!我們這般苦熬,什么時候才能破境?我等不了了!聽說萬毒沼澤里,一株寶藥就能省去十年苦功....”
“你別說了……!”趙仁重重嘆息,“那種地方……月前抬回來的張師兄,渾身潰爛,就剩一口氣……我寧愿……我寧愿……”
話到此處,趙仁聲音壓得極低,往四處張望一眼,確定無人道,“我寧愿修煉魔功,也不要進入萬毒沼澤。”
“魔功?”邊美微愣,“那是什么功?”
“血劫魔功....禁功....據說破境很快。”
“只要能破境,”邊美渴望進入明勁,“管它什么功!”
“噓!聲音輕!”趙仁食指立于唇前,“那是……吸人精血、奪人造化……絕對的禁忌!練了那玩意,就不再是人了……是宗門和官府共同追殺的死敵!”
邊美沒想到這么嚴重,但境界一直卡著更難熬.....
“閑話少敘,”崔浩來到了地面,沉聲道,“認真夜巡。”
崔浩境界高,兩人急忙應是。
深深瞧兩人一眼,崔浩將方才聽到的‘萬毒沼澤’與‘血劫魔功’兩個詞記在了心里。
這時,陶香兒從小屋中走了出來。
她顯然剛沐浴完畢,換了一身更為貼合的常服,發梢還有些濕,急著出來透氣。
室內淡淡的燭火照出來,勾勒著她窈窕的身段,平添幾分朦朧與美麗。
“陶執事。”崔浩抱拳行禮,目光端正。
就在此時,陶香兒猛地轉向邊美,俏臉瞬間布滿寒霜,“邊美!你眼睛往哪里瞟?!”
崔浩微微回頭,瞥一眼邊美,心中了然。
顯然是邊美血氣方剛,沒有管住眼睛,多瞧了陶香兒幾眼不該看的地方。
邊美嚇了一哆嗦,臉都白了,慌忙辯解,“陶師姐!我只是....我沒有!”
他太年輕了,不會說謊,語無倫次,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沒有!?我看得清清楚楚!賊眉鼠眼,心術不正!你的眼睛不想要,我可以替你挖出來!”
陶香兒話音未落,身影一晃,眨眼間便來到了邊美跟前。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邊美連挨四記重耳光,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血,被打得眼冒金星。
“若是再讓我發現有人心術不正,偷奸耍滑,下次就給我滾蛋!”
陶香兒用力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穢物。她柳眉倒豎,目光如刀般剜向崔浩。
“崔浩!還戳在這兒當木頭樁子,礙誰的眼?帶上這兩個人,滾去巡守!”
“是,陶執事。”
將陶香兒凌厲的身手與不容置疑的霸道看在眼中、記在心里,對此女的危險評價上調了一分,崔浩帶邊美、趙仁離開,轉身沒入牧場邊緣的黑暗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