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她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運起一絲巧勁,在崔浩左肩胛、脊椎幾處大穴輕輕一按、一捏。
崔浩頓感幾處關節傳來一陣酸麻脹痛,氣血運行都隨之一滯。
測試結束,江執事大有深意看一眼崔浩,“四類根骨。”
“敢問前輩,”崔浩客氣問,“四類根骨是何意?”
“根骨分一至九類,九類最佳,你這四類,算中等....有沒有什么特長?”
“采藥。”
“采藥....好了,信息已登記造冊,稍后提交初審,審核完畢,會分送至各院首,交叉篩選。你可去外面的樂居客棧等候消息。”
崔浩抱拳告辭,“多謝江執事。”
山門,在附近找到依山而建的樂居客棧,要了一間中等單人房。
付過五日房錢,崔浩隨伙計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桌椅床鋪俱全,臨街窗戶視野也不錯,價格也在他承受之內。
放下包袱,他推窗望去,樓下人流如織。
其中像他這般帶著行李、心懷期待又忐忑的年輕人,不在少數。
顯然,大多都是想要拜入鎮岳宗。
“十八歲明勁,四類根骨....眼下只能等了。”
關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期待,崔浩盤膝床上修煉。
鎮岳功、鎮岳宗,兩者應該有關聯。
可眼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
磐石院,演武場。
青石地面落葉旋飛,一身青色勁裝的中年男子剛收拳勢,氣勁如潮水般平復。
正是磐石院院主石敢當。
汗珠順著其剛毅的臉頰滾落,他隨手抄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師父,新的一批名錄到了。”
一名弟子擇機上前,雙手恭敬地捧著一疊厚厚的名冊。
“放著吧。”
石敢當頭也未抬,只專注地擦著汗水。
“是!”
弟子依將名冊輕輕置于后方石案上,躬身行禮后,悄然退了出去。
待體內氣息徹底平復,這才踱步至石案前,拿起最上方的名冊,隨即緩緩打開。
“陸寒舟,二十歲,明勁大成,五類根骨……尚可。”
“崔浩,十九歲,明勁大成,四類根骨……年紀雖輕,勁力已足,根骨稍遜。”
“江南,十九歲,明勁大成,六類根骨!靈韻內蘊,筋骨天成,可入院。”
“雷山,二十歲,明勁大成,三類根骨……哼,庸材!如此稟賦也敢來闖內院山門?不知所謂!”
石敢當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磐石院主修防御功法,講究自然之道。
想入磐石院者,六類根骨是最低門檻,低于六類根骨,即使明勁圓滿實力,在他這里也等同于廢人。
而每一次弟子大比的表現、杰出弟子的多寡,都直接關系到年末‘宗門資源分配會’上,磐石院能分得多少丹藥、多少利益。
更關乎他這個院主在宗門議事堂上的話語分量與顏面。因此,他對根骨的挑剔,近乎苛刻。
目光掃過,石敢當在崔浩的名字上稍稍停頓了一下。
四類根骨,十九歲至明勁大成……若非家資雄厚以寶藥堆砌,便是撞了大運,得了奇遇。
唔....會采藥?或許是走了些山野運道。
可惜,我磐石一脈,要的是能扛鼎的根基,不是會取巧的機靈。根骨不足,如山基淺薄,未來成就有限。
不再猶豫,石敢當將江南和另一個六類根骨的名冊單獨挑出,置于一旁。
其余的名冊籠統厚厚一摞,被他干脆利索地合落,置于另一旁。
明日,這些被刷掉的名冊,便會流轉至下一位院主手中,等待著新的審核和考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