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東望河碼頭。
蘇蕓為丈夫遞上包袱,“浩哥兒,此去路遠,萬望珍重。家中一切有我,勿以家為念。若……若倦了,家門始終為君敞開。”
崔浩接過包袱,輕輕點頭。昨晚他給蘇蕓留了二百兩銀子,以她省錢的性子,夠余生使用,所以可以放心離開。
胡杏上前,眸中含淚,柔聲道,“妾身別無他愿,唯求夫君平安歸來。”
昨天陪胡杏去了寺廟,也算還了她的心愿,今日離開剛好。
“崔浩,”胡芝上前,遞過來數張銀票,“這是六百兩,祝你武運昌隆。”
他與胡家不僅有資助關系,還有聯姻關系,不拘小節,接過錢。
“鐵鉆鋪打造的小物件,希望你用不上。”說話時孫順送上一枚銀灰色的――戒指。
戒指表面帶一根尖刺,卻是朝內使用的,使用爪功、扣擊的時可出其不意傷敵。
收下禮物,崔浩深深一禮,“多謝師兄。”
“一路順風。”
最后瞧一眼蘇蕓與胡杏,崔浩與十多名遠行人,登上開往臨淵府城的半人半貨船。
隨著船越行越遠,清源城縣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直到看不見,崔浩轉身回客艙,吃一點蘇蕓與胡杏準備的干糧,旋即進入修煉狀態。
鎮岳功一至四層,前三層練五臟六腑,第四層伐毛洗髓。
當有人來敲門,崔浩睜開眼睛,不知不覺中,外面日頭西斜。
“崔爺,”門外傳來聲音,“有位爺請你到船尾一敘。”
崔浩眼睛一轉,他在船上與別人沒有交際,也沒有熟人。
所以.....這是約架?
稍作準備,戴上戒指,片刻來到船尾。
一個中青年男人,雙手背在身后,正在賞景。
聽到動靜,轉身看向崔浩微微一笑,“小浩子,可還認得我?”
崔浩心中一沉,他認識對方!
龍騰虎躍,周氏四兄弟,死了龍虎躍,還剩一個騰!
周猛騰!
“雖然不可思議,但我的三個兄弟死,都和你有關吧?”周猛騰頓了頓,“否則....我實在想不出,誰有理由,又恰好有本事,殺死他們。”
崔浩鎮定道,“我聽村民說,你的三個兄弟死于行俠仗義的游俠之手。”
“即使如此,你也得死。”
周猛騰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一件與崔浩無關的事情,“圣子童金烈被龐高山擒住,你事后被請進城衛府....受到龐高山接見,殺了你等于為圣子報仇....”
心知無法善了,崔浩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打開塞子,將其中丹藥含在舌下,快速化開。
氣血也隨之以肉眼可見速度增長。
“驚雷丹?”夕陽將最后的血色涂抹在浪尖上,也映紅了周猛騰那張驟現猙獰的臉,他暗勁小成,又值青壯年,對付一個明勁層次武者,無論對方吃什么都沒用!
“死!”
話音未落,周猛騰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氣力快速貫通周身,一動之下,衣袂獵獵作響,右手呈爪,直取崔浩咽喉,指尖竟帶起嗤嗤破空銳響,狠辣異常!
崔浩能清晰感覺到周猛騰境界比自己高,實力比自己強,但強多少不知道。
不敢硬接,腳下步子施展開,以險之又險的距離與鎖喉爪擦過!
“有點意思!”一擊不中,周猛騰冷笑,攻勢更疾,變虎爪為七字勾爪,反掃崔浩咽喉。
如果被這記勾爪掃中,脖子會被撕開大半,威力很強。
崔浩步法心隨意動,后身微微后仰,跟著避開勾爪反掃同時,揮拳擊向周猛騰右手臂彎內側。
嘭!
拳臂相撞,各自后退一步。
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力量,周猛騰腳下一跺,木質甲板發出‘喀嚓’悶響,身體借力飛撲向前,雙爪如鉤,指尖竟泛起鐵青色,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掏崔浩心窩。
這一式‘穿心爪’,暗勁含而不吐,只在接觸瞬間爆發,足以洞穿磚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