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
聽到動靜,平日極少露面的馬氏從后院快步走出,見到男子,眼中頓時一亮。
徐麗卿緊隨其后,乖巧地站在母親身邊。
“阿姐,我來了,”馬林看到親姐,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握住姐姐的雙手,“你最近怎么樣?”
“我很好...”馬氏看向女兒,“叫舅舅。”
徐麗卿聽話喊,“舅舅好。”
馬林目光落在徐麗卿身上,臉上同樣溫和,“小麗都長這么大了。”
不過,當看向徐典,馬林的目光又變成‘古井無波’,變臉之快,讓人欽佩。
相互寒暄兩句,幾人便移步進了內堂。
弟子們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起來。
從方才對話看,來人應是師父的妻舅,他們這些弟子從未聽說過此人,但看那氣派,絕對是個高手。
有弟子跑去問孫順,孫順也是茫然搖頭,表示從未聽師父提過。
崔浩見此,只得稍后再稟。
不多時,端茶倒水周花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壓低聲音對眾人道,“不得了!剛才我送果盤時聽見了!舅老爺要把大師姐帶去玄水宮!那可是真正的大宗門啊!”
“大師姐要走!?”
這消息如同烈火烹油,瞬間在弟子中激起更多討論。
徐麗卿在武館弟子心中地位特殊,是許多未婚弟子心中的傾慕對象,心理依靠。
此刻聽聞她即將遠行,眾人皆感愕然與濃濃的不舍。
“玄水宮...那可是真正的大宗門啊!大師姐前途無量了!”
“可是....以后受傷,誰給我們敷藥....”
“舍不得怎么辦?心里空落落的……”
議論聲里滿是羨慕與失落。
孫順眼中也浮現一絲惆悵與不舍,認識多年,已經有很深的親情。
這時,徐麗卿從后院走了出來。
她目光掃過院子,最終停在崔浩身上,輕聲喚道,“崔師弟,爹讓你進去一下。”
崔浩與徐麗卿經過后院,走進內堂。
客堂內,徐典與馬林分坐主位兩側。
馬林端著青瓷茶碗,姿態從容。
馬氏則正在里間收拾行裝。
崔浩抱拳行禮道,“師父!”
“這是我的弟子崔浩,今年十九,已至明勁大成,”徐典笑著居中介紹道,“這位是麗卿的舅舅,巧手門的馬執事。”
不知巧手門與玄水宮是什么關系,崔浩抱拳道,“崔浩,見過馬前輩。”
馬林打量崔浩一眼,一語中的道,“根基還算扎實,能在清源城突破明勁大成,也算難得。”
語氣平淡,顯然在馬執事眼中,崔浩這樣的并不罕見。
徐典笑容遲滯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阿林,我這徒弟心性極佳,又肯吃苦。麗卿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總需要個照應。崔浩他……能否……”
“玄水宮只收女弟子。”
知道巧手門是玄水宮的分支,徐典還想爭取一下,被馬林打斷。
“姐夫....”馬林放下茶杯道,“門規森嚴,非武秀才或內門弟子舉薦,不得輕入。”
“便是小麗,也是念在骨肉親情,我上下打點關系,又為巧手門效力多年,才向門中討得一個名額,已屬不易....”
說話過程中,馬林目光再次掃向崔浩,搖頭道,“確實是可造之材,然無根無勢,貿然帶入山門,于規矩不合。”
“況且,宗門之內,競爭之激烈遠超想象。無根無基,僅憑關系硬塞進去,若無足夠的天賦或機緣支撐,極易成為眾矢之的,反受其害。除非……從外門一步步熬上去。”
徐典聞,心中嘆息,與其進外門苦熬,不如等一年考武秀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