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胡芝打斷父親兇人,把大姐的想法委婉說出來。
聞,胡塘先是一愣,隨即拍案而起,胡須都在顫抖,“荒謬!我胡塘的女兒,豈能為人作妾!”
胸口劇烈起伏,胡塘在房中踱了幾步怒火漸熄,屬于商人的精明重新占據上風。
崔浩在預考中拿到名次,習武潛力不俗,有概率考中武秀才,而武秀才是進入王朝上層的第一步。
又打敗宗高念,保住了胡家產業和生意。
胡家之后也需武力保護,因此可以結親。
但是!崔浩有正室。
休正室是不可能的,有很多例子,小妾伙同男主人休妻。
妻子告官。
結果小妾浸豬籠,男主人被斬去兩根大拇指,正妻還是正妻。
然,小妾地位雖然低,但娘家不算弱,大女兒有所依仗,不會被欺負。
胡塘遲疑良久,臨到跟前又擔心女兒是敗柳之身,那崔浩不同意....看向孫順道,“這事交給你,只要辦成,讓你連著吃一個月肉。”
“不行!”孫順拒絕得干脆,“你們不知道崔師弟情況,他雖然不愛說話,但一心向武,對納妾沒興趣。”
“只要崔浩答應娶杏兒,并好好待她,”胡塘說話有很多底氣,也是他省錢的理由,“往后,他用的氣血散、氣血丸,我給他用銀子。”
“這...”孫順面露難色,陷入了沉默。
他卡在明勁大成兩年,太清楚資源的重要性。武者入明勁后,理論上來說,會有家族、勢力搶著資助。
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關鍵時刻要賣命的。
反觀崔浩,若有胡家支持,便能心無旁騖地攀登武道,不必為資源折腰。
而自己這個中間人...他偷偷瞥了一眼面帶期待的妻子,若能促成此事,自己在胡家的地位或許也能穩固幾分,至少...一個月吃肉的自由總能換來。
利弊在心頭飛快盤算一圈,嘆了口氣,“我明日便去找崔師弟說說看。”
....
次日,孫順如往常一樣,早飯后到武館。
崔浩不在,找林大打聽。
“浩哥兒一早進山打獵去了,”林大放下石鎖,說明原因,“今日可能不來。”
孫順沒有多想,決定等明天再說,這一等就是五日,期間崔浩一次武館都沒有來過。
“太笨了!”
堂廳里,胡塘對二女婿破口大罵,“豬都比你聰明,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難怪一直卡在明勁大成。”
“爹,你好好說話!”胡芝不樂意,“崔浩不去武館,不是孫順的錯。”
胡塘冷哼一聲。
胡杏雙手絞在一起,自從五日前得到父親允許,她最近心情越來越好,對小妹描述的人...心里有很多想象。
可某人一直不去武館,好急人。
又過兩日,崔浩依舊沒有去武館,胡杏等不了,帶上小妹一起,來到柳樹村。
不好一個人登門拜訪,不合禮儀。
與同村人幾經打聽,敲響崔浩家的小院柴門,“有人在家嗎?我是胡氏花朵鋪的胡杏。”
崔浩不在家,聽聞資助丈夫的東家來了,還是女人,威脅不大的樣子,蘇蕓從里面打開門。
打量門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皆身穿華麗衣服,蘇蕓打招道,“胡掌柜,浩哥進山去了。”
“這是一些點心,”胡杏送上六斤干果糕點之類的禮物,“給你的。”
蘇蕓受寵若驚,接過禮物,“進屋坐。”
得到主人允許,胡杏與胡苗走進小院,看到放在院墻下面的撲獸夾,看到碼放整齊的柴禾垛,還有看到正涼曬的衣服。
第一感覺是干凈、整齊。
顯然,崔浩和眼前這個女人把家、把日子過的很舒心。
進堂屋,鈴鐺提前藏了起來,蘇蕓給客人倒茶。
茶具是粗瓷大碗、茶是大麥。
胡杏道謝一聲,接過茶碗,指向桌子上的刺銹,“你會寫字?”
“會一些,浩哥教的。”
胡杏輕輕點頭,她知道崔浩是童生,沒有考中秀才,后棄文從武。
后面是長時間閑聊,臨近午飯時間,蘇蕓提出去做飯,讓客人等。
妾都是要干活的,胡杏跟著起身,“我幫你。”
“不行,不行,”蘇蕓哪肯讓客人干活,“胡掌柜,您坐,很快就好。”
執拗不過女主人,胡杏與小妹坐等。
說快是真的很快,因為崔浩很會餓,米是提前淘米好的,肉是熟的,上鍋一煮一蒸。
一刻鐘出頭,午飯做好。
當看到一碗油汪汪的豬肉端上來,胡氏姐妹倆吃驚不小,跟著口齒生津。
午飯吃過,又借故多留一會,崔浩依舊沒有回來,胡杏與小妹心里帶著遺憾告辭離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