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刀如果斬實,脖子都能砍斷!
與此同時,另一手蓄勢待發,只待崔浩應招,便可做出不同反制!
這便是破峰掌里面的――雙龍探空。
整體殺招相接,攻勢迅猛,生生不息。
崔浩腳下步子穩而不死,腰上勁力緊而不繃,上身微微一撇,險險避過凌厲手刀。
同時宗高念左掌成拳,狠狠砸向崔浩心臟。
這一拳襲來,劃破空氣,威勢驚人。
宗高念數招連發,招招剛猛霸道,又環環相連,已將實力發揮至巔峰。
面對連綿攻勢,崔浩選擇避其鋒芒,一為耗其力,二為穩健。
但在外人看來,這是氣勢受挫,身陷絕境,隨時會輸。
死死盯看著斗拳,胡塘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他感覺胡家要完了。
胡芝雙手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雖然嘴上說盡力即可,但心里自然是希望崔浩贏。
孫順拳頭捏得咯吱響,額頭冷汗直流。
胡家二爺閉上雙眼,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不忍再看。
全場呼吸滯阻,目光死死鎖住那方破碎擂臺!
靠著步法優勢,以險之又險的情況,崔浩再次避開致命一擊。
“想走!?”
宗高念眼中寒光一閃,五指猛地一并,體內氣血如沸,掌刀攜無敵威勢,破空追襲。
面對又一記絕殺的致命攻擊,崔浩心底一冷,放棄逃跑,也沒有閃避之意,只是臨到跟前,身子微妙地向側方一撇,避開凌厲一擊。
不比前面幾次,這里宗高念心里一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心生不妙!
本能想收拳回撤,但拳勢已老,再難撤回!
崔浩左手撤拳變爪,五指如鋼鉤,精準扣住宗高念的右手腕!
扭腰!原地翻身!
蠻力轟然爆發!
宗高念的整條右臂被恐怖的力量瞬間反折,骨頭如崩斷的弓弦發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悶響,森白的肘骨茬子瞬間刺破皮肉!
“啊――!”
劇痛讓宗高念發出凄厲的慘嚎,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崔浩右手并指如刀,循著那慘叫的聲源,如毒蛇般疾速刺入他洞開的嘴巴!
....
宗高念嘴巴保持張大,眼球凸出,透著一絲恐懼與難以置信。
“噗嗤!”
崔浩用力往下一拉,一把扯掉宗高念的下巴、舌頭、氣管。
近距離看著崔浩,沒有下巴的宗高念嗬嗬作響,瞪大眼睛,身體向后仰天,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崔浩眼神冰冷,松開手掌,任由那團血肉模糊之物掉落在地。
空氣安靜,圍觀者們死寂。
這稍縱即逝、生死逆轉的瞬間,快得讓多數圍觀者的大腦一片空白。
宗高念的連環殺招,攻勢如狂風吹過竹海連綿不絕,將破峰掌的狠辣剛猛演繹得爐火純青,無愧凡武圓滿的高手之名。
然而崔浩卻更顯靈活與狠絕老練,竟能精準捕捉到每一個閃瞬即逝的一絲破綻,一擊制敵。
“來人!”嚴生臉色鐵青,從牙縫里擠出聲音,看都未看宗高念的尸體,“收拾一下。”
兩名嚴家護院慌忙上前,立即著手處理現場,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這里不怪崔浩下手狠毒,對決期間雙方都沒有留手,換自己一個不慎也是身死道消。
直到此刻,四周粘稠的空氣才仿佛重新流動起來,人群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嘩然!
久負盛名的宗高念,居然敗在了名聲不顯的崔浩手里!
胡家眾人如夢初醒,好一會,才狂喜如潮水般涌上。
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竟是真的!
“贏…贏了?!”
胡塘雙目瞪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不敢相信眼前事實。
胡家人歡欣鼓舞,幾位掌柜更是激動得相互拍打肩膀。
孫順更是喜形于色,用力一拍大腿,“崔師弟好樣的!”
胡芝踱步到丈夫身邊,輕聲贊道:“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情。”
“什么意思?”孫順頓感腰桿硬了,壓低聲音卻難掩得意,“沒有我,你們胡家已經完了!回去就跟岳丈說,從這個月開始,我的用度得增加一倍!”
胡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默契地拉開兩步距離,免得叫人看出他是贅婿,損了他此刻‘力挽狂瀾’的英雄形象。
與胡家截然相反,嚴家眾人臉色鐵青。
按對拳約定,他們要徹底退出清源城,店鋪與宅子全部歸胡家。
一場失敗,意味著他們精心經營多年的商業徹底崩盤,之后只能帶著銀錢去其它城市從頭開始,但這又談何容易?
心有不甘,想反悔。但在清源城做生意,為了避免打打殺殺,‘對拳’定輸贏是鐵律。
宗高念這等化勁之下頂尖的好手,并且愿意對拳的,并不多見。
再看面色沉靜的青年崔浩,嚴家眼中已悄然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與后怕,此子是習武新人、凡武圓滿,將來高中武秀才是大概率事件。
“對拳,胡家勝!”
一聲宣告,如定音錘落,響徹整個院子。
“崔師弟!”
孫順一個箭步沖上來,關切地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
“沒有。”崔浩本來想受點小傷,裝裝樣子。但宗高念的攻擊太凌厲,稍有疏忽便可能落敗,所以只是在場上閃避了幾招。
孫順點頭,崔浩雖然沒有受傷,但氣血翻滾,皮膚熱氣騰騰,明顯并不輕松,“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回武館!”
“站住!傷了人命就想走嗎?”
一聲清脆帶著悲憤的嬌喝響起,嚴芳從嚴家陣營中沖出,攔住去路,“不過是生意之爭,對拳分個高下便是!你為何要下此毒手?他與你有何深仇大恨!”
崔浩心里冷笑,表面微笑,目光掃過嚴生鐵青的臉,最后落在嚴芳身上:“對拳規矩,生死不論,怎么?嚴家輸不起?”
“芳兒!禁聲。”
嚴生臉色一沉,低喝一聲,隨即看向崔浩,抱拳一禮,姿態放得頗低:“崔兄弟見諒,小女年輕氣盛,一心向武,不知家里事情,口不擇,萬勿見怪。”
他頓了頓,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我嚴家贏得起,輸也放得下!崔兄弟今日身手,嚴某佩服。山水有相逢,咱們后會有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