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眉頭擰在一起,看向大兒子崔虎,叫他去買氣血散,卻把三兩銀子丟了。
銀子都是向鄰里街坊借的,舊錢未還,新錢怎么借?
“我聽別人說...”老爺子盡量保持一家之主形象道,“氣血可以靠打磨力氣積累...不一定非得用氣血散。”
“打磨需要肉食進補,”崔火心煩意亂,“家里很久沒吃肉了。”
大嬸急匆匆從廚房出來,“爹,火兒正在節骨眼上,這錢可不能省啊。”
“可家里...”崔老爺子嘆了口氣,“實在拿不出錢來了。”
“爺爺,武館里的師兄弟們都用氣血散...我要是沒有...武秀才可能考不上...”
“要不要再等等?”老爺子試著給孫子出主意,“或和武館里的師兄弟周轉一下?你不是說他們條件...”
“爺!”崔火急了,聲音提高兩度,“師兄弟們也要進補,哪有散錢借給我?再說了,這種緊要關頭,等不起啊!”
崔火越說越激動,仿佛他的前途真的會被沒有一兩包氣血散斷送。
“火兒爭氣,”大嬸急得幫話,“爹,我們可不能拖后腿。”
“爹,我在藥鋪里看到崔浩買了兩包氣血散,”崔虎遞上臺階,“他應該還沒吃,你要么...”
“你讓我怎么開這個口!?”
“這不都是為了火兒嘛,何況崔浩那資質...哪比得上火兒?把錢用在刀刃上,比打水漂強。”
“爺爺!”崔火忍不住插話,聲音帶著哭腔,“我可是崔家唯一的指望了!你想想看,等我考上武秀才,找到不錯生計,那時家里日子不就寬裕了嘛!”
“爹,崔浩現在應該還在武館,他總是天黑才走,”崔虎催促,“您快些去。”
崔老爺子不想,但他沒有其它路走,天黑時間來到展宏武館門口。
好歹凡武小成,崔浩現在不用打掃茅廁了,擦拭過石鎖,與林大一起出武館。
迎面遇到一個老人。
“小浩子?”老爺子上前認人,“我是爺。”
“爺,有事?”
老爺子為難道,“你堂哥需要氣血散進補...你看...能不能幫一把?”
“不能。”
崔老爺子被噎了一下,沒想到崔浩拒絕得這么利索。
“你大伯看到你買了兩包氣血散,勻一包也行...火兒會考上武秀才...為了崔家。”
“爺,”崔浩提醒老人道,“晚上冷,還有劫道的,您早點回去。”
氣血散是修煉物資,老頭要斷他崔浩的武道,去成全另一個孫子,得虧是親爺,換個人直接打死,但這門親是斷定了。
心里惦記著蘇蕓做的飯菜,崔浩大步走。
王大拎著扁擔匆匆跟上。
“浩哥兒,”林大完全不知,“你怎么還有爺?”
別說林大不知道,崔浩也是十五歲后才知道有爺、有本家。
回村,遠遠看到家門口有很多黑影,林大默默把扁擔抄起來。
崔浩壓下林大手里的扁擔,“別緊張。”
上前,走近看,原來是鄉里鄉親。
“小浩子...”王嬸第一個湊上來,“聽說你在武館里學武,真了不起喱!”
“聽說練武很賺錢,”癩子叔感慨,“小浩子出息了,別忘記你小時候我抱過你。”
“聽說練武可以考武秀才,小浩子出息了。”
“....”
通過王年之口,崔浩知道官差到武館找過自己,也知道官差上午到村里查過案。
也是因為崔火在勾欄里提起,被馮喜聽去。
三人又恰好死在村口,柳樹村明面上只有崔浩一個人習武,他就成了嫌疑人之一。
好在武館里的師兄弟們給力,三兩語就還他清白了。
崔浩對左鄰右舍們抱了抱拳,沒有多,擠開人群進了院子,關上柴門。
門外,鄉親們的議論聲并未散去。
“瞧瞧,學了武就是不一樣,氣派!”
“看來是真出息了,連官差都來打聽哩。”_c